“二奶奶,姑娘請用茶。這是桂圓茶,最是溫補,兩位試試看?!眲倓傄恢痹诿?,刷存在感的老嬤嬤送上兩個小小的茶盅??纯春问?,又看看青青,“喬家真是貴養(yǎng)姑娘,姑娘這身作派,真真的放在哪家都不怵的。”
青青抬頭看了一眼那位,她已經(jīng)插嘴無數(shù)次了。顯得有點宣賓奪主的意思。不過,這也是一瞬間,就低下了頭。這是一品大學(xué)士的家,這一切又與她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
何氏笑著謝了一下,卻并沒有碰那茶盅。青青在這些府里,從來就沒吃過東西,喝過水。只說,‘外人做的,不安心?!问匣丶艺f笑時,老太爺也這么說,于是她到哪都不會吃喝了。
“你娘呢?你娘喜歡什么書?”黃氏卻沒管那么多,又問道。
“我娘?”青青呆了一下,這話青青就不好讓何氏來說了。因為何氏嫁進來時,母親去世多年了,而她能說,她跟那位也不很熟嗎?可能不太行,看看黃氏的臉,遲疑了一下,“您認識家母?”
“不,我知道她時,她已經(jīng)死了。她喜歡看書嗎?才學(xué)好嗎?”黃氏渾不在意的追問道。
“家母逝世時,小女年經(jīng)尚幼。不過她的書倒是留了些。母親應(yīng)該是喜歡游記、志怪類。她不喜歡在書上批注,所以她的書里總會夾上些薄紙,記著她彼此所感;她的書除了一些原本的舊書外,其它自選的,都像新的。父親說,她極厭煩人把書翻熟?!鼻嗲噙€是輕輕的說道。
“不愧是貞娘!”黃氏嚴肅的點點頭,“我也如此。讀書原本就如交友,豈可在友人身上亂涂亂抹?”
青青呆了一下,她還以為這是強迫癥呢?沒想到,這些人是把書視為友,這么說了,他們是在遵重書,而非愛惜。母親也這樣嗎?反正她也不喜歡在書上亂劃,也不喜歡在書上留有印跡,對她來說,就是潔癖作怪罷了。她一直以為母親也是因為這個,真沒想到,還有這種解釋。
“小女受教!”青青起身,對著黃氏認真一禮。
“那書你都讀了?可有所感所悟?”黃氏忙拉起青青,急急的問道。
“母親喜歡的與小女所喜的不同,不過,這些年,小女倒是收集了一些新的游記與雜記,與母親的書相互印證,頗有所感。”青青是在印證自己去過的地方,但說喜歡還是不至于的。
“妙啊,我怎么沒想到呢?你果然是聰明極了?!秉S氏撫掌而笑,起身拉起了青青,去了書柜那邊竟然跟著青青討論起書來了。
何氏張大了嘴,他們好像是來請安的。這正常的流程不是應(yīng)該,說兩句客氣話之后,得了賞,他們就可以告辭了嗎?為什么現(xiàn)在成了書友相聚?
“二奶奶見諒,夫人只是難得遇到位真的肯讀書,會讀書的友人,一時失態(tài)!”那位老嬤嬤忙又跟何氏一禮,十分客套的說道。
“哪里哪里,青青能得到夫人的指點,是她的福氣。這才是求都求不來的!嬤嬤貴姓?!焙问弦膊患m結(jié)了,干脆跟這位聊起天來了。
近午時,門外進了一位丫環(huán)到嬤嬤的身邊,小聲回稟:“黃嬤嬤,老師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