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這是我大哥逼我的?!标戧晃跽酒鹕韥恚话褜⒗钊鐙箵砣肓藨阎校统林袔е鴰追帜坏穆曇袈溥M(jìn)了李如嫻的耳中,她先是震動,隨后狂喜,在陸昊熙的懷中露出了絲笑容。
既然決定開始爭位,那么笙歌的一字一句都重要了起來,笙歌之前說的,精通琴棋書畫才是合格的繼承人,便也被陸昊熙記進(jìn)了心里,他在琴棋書畫方面本就比太子強(qiáng),只不過之前一直避其鋒芒罷了。
可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盛典,卻是展示實力的好機(jī)會。
沈輕寒和陸昊天看重這次機(jī)會,陸昊熙和李如嫻自然也是如此。
八月十五宮中盛宴,異常浩蕩。
按照往年慣例,宮中邀請了許多大臣們攜帶家眷參與這場盛宴。太監(jiān)一路傳唱,由宮人引路,紛紛坐到了高臺之上,屬于他們的位置。
盛宴場地分為三層,皇上坐在第一層,第二層坐的是皇親國戚,可是陸家人丁稀薄,陸明空登基前便沒有什么兄弟姐妹,因此這第二層只坐了陸昊天、陸昊熙以及沈家人。場地的第三層,才是文武百官。
大家圍繞著的,正是大殿中央的水榭樓臺,此時人還未到齊,只有宮中的教坊司正在舞臺中央演奏。
等到場地差不多已經(jīng)坐滿了人,按照盛典開始的時間已近,笙歌才姍姍來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笙歌一身華服,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高位。
坐到了屬于皇位之后,笙歌微笑著揚(yáng)聲道:“眾愛卿請起,今日八月十五,正值中秋佳節(jié)良辰吉日,眾愛卿不必過于拘謹(jǐn)?!?br/>
“謝皇上——”又是排山倒海般的道謝的聲音,大臣們紛紛站了起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離第一層高位的不遠(yuǎn)處,笙歌瞧見了沈輕寒的家人,正坐太子的身邊,屬于第二層皇親國戚的位置,笙歌的眸光不禁閃了閃,這沈家真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沈輕寒那丫頭除了剽竊一些詩詞歌賦,倒也沒有太作妖,笙歌心中對她談不上厭煩,可是對于沈家,笙歌就不大喜歡了,沈家與李家相反,是文官之首,家主,也就是沈輕寒的父親乃當(dāng)朝丞相。
可是沈家也不同于李家人口簡單,現(xiàn)在坐在沈相旁邊的,并不是沈輕寒的親生母親,而是沈相的續(xù)弦,沈相家里,還有著多房小妾。沈輕寒雖然是嫡女,卻因生母早逝,并沒有受到太大的重視。
知道穿越的沈輕寒過來。
笙歌站起身來說了祝詞,群臣宴飲賞月作詩暢談,好不痛快。隨后便到了獻(xiàn)藝的環(huán)節(jié)。
獻(xiàn)藝的環(huán)節(jié),是需要想要獻(xiàn)藝的人將自己的節(jié)目上報到宮人處,隨后折子遞到笙歌那里,由笙歌親自挑選。
當(dāng)然,也偶爾會出現(xiàn)對著女皇陛下毛遂自薦上臺獻(xiàn)藝的情況。
笙歌從宮人手中接過了折子,一眼就看到了寫在最前邊的陸昊天,還未等笙歌做出什么反應(yīng)來。
便聽到陸昊天的聲音傳來:“母皇,兒臣近些日子來修身養(yǎng)性,今日正值中秋滿月之際,兒臣特地作曲一首,輕寒填詞,請母皇允許兒臣演奏,輕寒唱歌,為母皇共同獻(xiàn)曲一首?!?br/>
這是主動獻(xiàn)藝了。
“哦?”笙歌拖長了聲音,眼中閃過了一絲興味。陸昊天和沈輕寒一家人都期待地看著笙歌,笙歌微笑,“好。輕寒多才多藝朕是清楚的,只是朕還沒聽過太子彈琴,既然今日太子如此有心,便給太子一個機(jī)會,上臺為中秋盛典開個彩!”
“謝母皇!”陸昊天牽著沈輕寒站起身來,躬身謝過之后,走向了大殿中間的舞臺。
兩個宮人跟在他們二人的身后,捧著東宮送過來的古琴,陸昊天之前不精通琴藝,可今日動作皆如行云流水,瀟灑異常,看來近些日子沒少下功夫,笙歌在心中暗自點點頭。
陸昊天有野心有抱負(fù),可惜沒腦子,又是為了一己之私爭奪皇位,倘若他能夠聽得進(jìn)自己的話,改掉了毛病,他做了近二十年太子,順勢把他退成皇帝倒也順理成章。
笙歌心中暗自盤算著,隨后聽到了陸昊天的琴聲傳來。沈輕寒的清脆婉轉(zhuǎn)的歌喉也響起:“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剛剛聽了一句話,笙歌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不就是《水調(diào)歌頭》嗎?
雖然陸昊天近些日子來苦練琴技,可是學(xué)習(xí)時日不長,還稱不上擅長,還好有沈輕寒撐場子,再加上《水調(diào)歌頭》的詞曲極好。
整個場地中的人全部都屏息靜聽。
轉(zhuǎn)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yīng)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