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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云蔽日,玉鱗滿天。凜冽的北風(fēng)帶著肅殺的味道,如刀鋒一般從朱由檢耳畔呼嘯而過,將他瞬間從溫柔鄉(xiāng)拉回了現(xiàn)實。
????朱由檢猛吃一驚之時,林佑坤縱馬趕到馬車前面,縱身一躍,已經(jīng)坐在目瞪口呆的車夫身旁,一把搶過韁繩用力猛勒。正在并駕齊驅(qū)向前疾馳的四匹良馬齊聲昂首發(fā)出長嘶,在空曠的原野中傳出老遠。
????車速猛減,朱由檢猝不及防,踉踉蹌蹌地向前沖去,到底收腳不住,與前來攙扶的竹劍和菊劍一齊摔倒。幸虧車廂之內(nèi)鋪了厚厚的一層毛毯,否則他非得鼻青臉腫不可。
????此時馬車已停,鄭拓海和李自誠等人也聞聲趕來,打開車廂后門,見朱由檢與五個美女滾做一團狼狽不堪,倒也忍俊不禁道:“尤公子可是要方便?”
????林佑坤卻從前面下了車,匆匆地道:“車隊后面有五個人,一直騎馬遠遠地墜著我們,恐怕不懷好意!”
????眾人忙往后眺望,只見漫天風(fēng)雪,卻哪里有半個人影?林佑坤卻道:“這里是看不見的,他們在咱們身后二里之外?!?br/>
????朱由檢奇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林佑坤恭謹(jǐn)?shù)卮鸬溃骸盎毓樱∪俗尰镉媯冊谲囮犌昂笞笥疫h遠地撒開,防備歹人趁雪大偷襲。剛才是負(fù)責(zé)后衛(wèi)的伙計傳來的消息?!?br/>
????鄭拓海與李自誠聞言均吃了一驚。他們經(jīng)商多年,行走于江湖之上自然也十分謹(jǐn)慎。但像林佑坤這樣警覺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也不由得對這位尤公子的神秘身份更加感到好奇。
????李自誠笑道:“林管家,這是官道,往來車馬極多,也許碰巧和咱們是一路的,也未可知?!?br/>
????“不對,這五人五騎,從咱們出東便門時就一直跟著,咱們慢他們也慢,咱們快他們也快,顯然是不懷好意?!?br/>
????“不就是五個人么?”鄭拓海底氣十足地道,“鄙人帶著五六十個伙計,若是讓五個人嚇破了膽,那以后也不用混了?!?br/>
????正在此時,前方又有一匹快馬疾馳而來,眼看沖到車隊跟前才猛然停住。來者卻是林佑坤的一名手下,他滾鞍落馬,先是單膝點地給朱由檢施了個禮,緊接著起身對林佑坤耳語了幾句。
????林佑坤聽罷眉頭緊鎖,對眾人道:“我這個伙計剛從前面探路回來。前方不到一里,有一群流民正往這里趕來。依小人之見,為以防萬一,最好馬上停止前進,讓車隊圍成一圈,將公子和兩位老板,以及所有女眷護住…”
????“林管家有些小題大做了吧!”鄭拓海見朱由檢手下的一個管家居然對自己發(fā)號施令,不由得心生厭惡,“一幫饑民怕他作甚?尤公子且請放寬心,與女眷回車中安坐。林管家若是不放心,也請趕緊把你手下的伙計們都叫回來,在尤公子的馬車周圍保護,豈不更好!就這樣吧,車馬繼續(xù)前行!”
????林佑坤見鄭拓海聽不進勸,不由得冷笑一聲,不再理他。等鄭拓海走遠后,他卻低聲對朱由檢道:“如卑職所料不差,這兩撥人必是匪類,意欲對我們前后夾擊。一會兒若真動起手來,殿下萬勿露面,有卑職在,定可保殿下萬無一失?!?br/>
????朱由檢見林佑坤面色凝重,知道他絕不會開這種玩笑,也頓時緊張了起來,趕忙聽話地鉆進車內(nèi),只是仍忍不住偷偷地透過車窗,不住向遠處張望。
????此時,林佑坤果然將所有手下全部召回身邊,連他一共十三人,全在朱由檢的車旁護持。鄭拓海正想出言譏諷兩句,忽然見前方的官道上,黑壓壓地冒出一群人來。仔細看時,見這群人約有六七十人之眾,個個衣衫襤褸,頂著風(fēng)雪逐漸靠近車隊。
????鄭拓海倒也不敢掉以輕心,忙喊停車隊,讓所有伙計抄起家伙聚攏在一起。他行商多年,手下的伙計也是走南闖北,經(jīng)驗豐富,并且人人都有兩下子,此時個個手持刀劍,嚴(yán)陣以待。
????不多時,流民隊伍已來到近前。為首的幾個人走上前來往官道中央一跪,擋住車隊的去路,高聲喊道:“南來北往的大爺們,可憐可憐俺們這些逃荒之人吧!俺們都是山東高密王家莊的安善良民,只因家鄉(xiāng)連年大旱顆粒無收,萬不得已才進京逃荒。如今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雪又這么大,俺們都快餓死凍死了!萬望各位大爺行行好,賞給俺們這些苦命的人們一些吃剩的干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