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氏像受了莫大屈辱一樣渾身發(fā)抖,云開也沒空管這些,拉著里正往外走,“今天中午丁異找過我,他沒回家就在樹林里,您找他什么事兒,我去告訴他?!?br/>
里正非常嚴肅地道,“找到丁異,讓他去請劉神醫(yī)到村里來看病,如果確是鼠疫,也只有神醫(yī)能救大家的命了?!?br/>
云開歪起小腦袋,為什么要丁異去?
“劉神醫(yī)搬到藥谷五年,丁異是咱們村頭一個能請他出谷看病的人。好閨女,快去吧,找到丁異跟他一起去請神醫(yī),咱們一村老少三百零五口人的命全在你倆手上了?!崩镎劾锒奸W著淚花。
知道里正著急,但他的話云開還是受不起,“爺爺,我和丁異會盡力的,但我倆的細胳膊小肩膀?qū)嵲趽黄疬@么多人的命。”
這不是開玩笑嘛,如果她和丁異請不來神醫(yī),村里人出事兒了難道都要算在他倆頭上?
里正曾前山連連點頭,“是老頭子我著急講錯話,你快去,快去?!?br/>
云開也不耽擱,跑回家跟娘親說了一聲讓她安心,就急匆匆地到樹林里去找丁異。
正蹲在自己的藏寶地不遠的小土包邊吃栗子的丁異,見到云開滿頭大汗地跑來,立刻緊張地迎上去。
“我爺爺和大伯病了,你能跟我去請神醫(yī)嗎?”云開接過他遞過來的干栗子,喘著氣道。
丁異立刻點頭,跟云開一起去藥谷。山看著不高,翻起來卻也非常費力,云開走到藥谷口時,已累得直不起腰了。
“草藥都種好了你還來干什么?”躲在石頭后的藥童見到丁異,立刻鼓起腮幫子,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知道這個小磕巴哪里好,居然入了先生的眼,決不能讓他進來跟自己爭寵!。
云開抬頭喊,“藥童哥,神醫(yī)爺爺在谷中嗎?”
“我才不告訴你!”藥童看到這個打算拿五兩銀子打發(fā)自家先生的瘦丫頭,更沒有一點好感。
那就是在了,云開雙拳微松,“藥童哥人高腿快,能麻煩你幫我去通報一聲,就說廬安村安云開請神醫(yī)爺爺出谷看診么?”
被表揚的矮個小藥童嘴角忍不住翹起,聲音軟乎不少,“我家先生不外出看診,你們回吧?!?br/>
丁異不耐煩了,直接推開藥谷的柵欄門,拉著云開跑進去。躲在石頭上的藥童急了,“站?。“ミ?!”
云開回頭一瞧,那喜歡戴著面具玩神秘的藥童哥,居然從石頭上滾下來了
想過去幫忙的云開被丁異拉著一溜煙地跑了,地上空余一個暈頭轉(zhuǎn)向的悲催藥童。
丁異一口氣跑到劉神醫(yī)的藥房門口才站住。
“就在里邊?”云開問道。
丁異點頭,云開整理衣裳擦汗,彎腰行禮大聲喊道,“神醫(yī)爺爺,蘆安村安云開前來請您出谷為我爺爺診病。”
屋內(nèi)沒有一點兒動靜。
云開又提高聲音喊了一遍,再來一遍,還是沒有動靜。
來請過一次神醫(yī)的丁異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他直接上前推開門闖進去。
正在屋內(nèi)看書的劉神醫(yī)皺皺眉,“沒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