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們也承諾，我的兒子、也就是牧云他爸可以去讀中華國防大學。
“當時我們一家人聽了高興得不行，所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于是你爸就去上了中華國防大學，還報了個奇怪得很的專業(yè)，好像是叫做什么文物考古來著……”
“文物與博物館專業(yè)�！惫沤淌谘a充了一下說。
“對對對，就這個專業(yè)！”老頭子點點頭。
“當年我們都不知道讀這個專業(yè)能有什么用，但你爸說將來畢業(yè)了出來能當個歷史老師，或者去博物館當公務員，混得好了甚至還有可能進故宮上班。不管怎樣都是鐵飯碗！……看他說得頭頭是道，我和你奶奶也就同意了。”
“結果畢業(yè)后，你爸是當上了中華國防大學的教授不假，說出去也挺帶面子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人家當教授他也當教授，可他這個教授當?shù)镁鸵靸深^地往外頭跑！
“不是往大西北的戈壁灘里鉆，就是滿世界地往埃及、巴西、印度尼西亞這些國家跑……
“結果呢？錢還沒賺幾個就先不說了。跑啊跑，跑到最后，在外地出了車禍，人直接沒了！”
老頭子越說越得激動，噴出了幾滴唾沫星子。
停頓片刻后，老頭子的神色變得黯然，緩緩地說：“……你說學的這什么文物專業(yè)是咋回事啊？
“他這樣滿世界地跑，是不是其實搞盜墓去了？
“最后是不是在墓里搗騰出來什么不好的東西，
“被木乃伊、僵尸啥的給詛咒了，所以人才會沒的？”
牧老頭說完這話，眾人皆沉默不語。
宋老師和古教授神色復雜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古教授小心地、遲疑地說：“牧老先生，對于牧云爸爸媽媽的意外，我們也感到十分遺憾。
“而且我也非常明白您的心情，因為我當年曾經(jīng)教過牧云的爸爸媽媽，他們兩個是我最喜歡的學生沒有之一�！�
牧老頭扭過頭沒有看他，也沒有說任何的話。
于是古教授繼續(xù)說：“但是，人生就是一個個選擇，在未知的路口選擇了不同的道路，當然也就可能通向不同的結局。
“我們提供的這個機會，對于牧云來說，也是一個選擇，也許會成為幸運兒，也許會成為冒險家，也許會成為苦難者。
“但不管怎樣，我都希望你們千萬不要一上來就直接地選擇了放棄�！�
牧老頭沉默半晌后，忽然站起身，徑直往家門口走去。
牧云一愣，朝他喊道：“哎，你這是要去哪里？你不聽老師們說完再走��！”
“你是年輕人，就讓你自個兒做選擇得了！”對方頭也不回，噔噔噔地走下樓梯，“雨停了，風也刮完了，我要出門進食材了�！�
眾人面面相覷。
此時，還是宋老師開口打破沉默：“這個，牧云……”
“等等�！蹦猎拼驍嗟馈�
直到聽不到腳步聲，確定老頭子已經(jīng)走遠后，他才說：“你們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中華國防大學又是怎么回事？”
“牧云同學，我知道你現(xiàn)在可能感覺有點云里霧里的，”古教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