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歡可能會死,這個念頭在他心底掀起了一股戾氣,他平靜了多年的心,掀起了層層的波瀾。
他不允許這個女人死,他絕對不允許她死。
傅西深緊緊抱著她大步朝車上走,語氣冷酷殘忍:“顧寧歡!我警告你,要是你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顧家,我要讓你家人為你陪葬!”
顧寧歡本來的意識已經(jīng)消失了大半,她只覺得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整個人都快墮入了不見天日的黑暗當中。
但突然,耳邊響起傅西冷硬的嗓音,讓她已經(jīng)潰散的意識一瞬間被聚集在一起。
她想要開口爭辯,她想要指責傅西深狠心,他們兩人之間即使沒有感情,但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場,可他居然說要在她死后毀了顧家。
不,她絕對不能夠讓顧家被毀,她絕對不能死。
顧寧歡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到的醫(yī)院,但她的感覺卻一直都在,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耳邊的嘈雜和手被冰涼的針頭進入的感覺。
在微涼的液體流入身體的之后,她意識徹底的消失,等到她再度清醒過來,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她動了動那只沒有被針頭插著的手指,想要去拿床頭的水喝,但才剛剛一抬起,一股濃烈的酸疼讓她紅了眼。
疼,真的好疼。
傅西深推開門,就見到顧寧歡眼眶微紅,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樣。
讓他以為顧寧歡是身體哪里不舒服,邁步上前:“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渴……”顧寧歡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微干的唇瓣,嗓音微啞。
傅西深聞言上前拿過放在一旁的水杯,另外一只手將顧寧歡上半身扶起,將杯子送到了她的唇邊。
顧寧歡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腕,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溫水,這才停了下來。
等到她松開手的時候,見到傅西深精致如白玉的手背,已經(jīng)被她握出了紅痕。
顧寧歡有些局促的望著他,咬唇:“謝謝你。”
她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就算是傅西深喜歡孟靜文又怎么樣,他也確實是救了她。
要不是因為傅西深的話,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早就被人殺了。
“嗯?!蹦腥宋⑽?yīng)答,望著經(jīng)歷了大的車禍之后,明顯有些呆滯的女人一眼。
他輕嘆了一口氣,微涼的手掌摸了摸顧寧歡的額頭,語氣溫柔:“要不要再睡一會?”
顧寧歡聞言,乖巧的點了點頭,在傅西深的幫助下躺了下去。
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小眼神瑟生生的望著他:“你會待在這里等我醒來嗎?”
“我會的?!备滴魃罡┥?,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承諾道。
但顧寧歡卻還是不放心,才剛剛出過車禍的她,只要一閉上眼仿佛面前就會出現(xiàn)車禍的畫面,她害怕。
傅西深見到顧寧歡明明就困極了,但卻還是強行撐著眼皮盯著他,忍不住合衣和她躺在一張病床上,伸手環(huán)抱住她,讓她靠在他的胸膛。
顧寧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的清冽好聞的味道,慢慢的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