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路橋緊張起來,想過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的路橋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大海發(fā)現(xiàn)。
大海此時嬉皮笑臉的樣子,自己怎么會進入對方的套路。
番茄醬?可能只是巧合嗎?
之前不是說了不回來了,結果回來后還特意帶了番茄醬試探自己?
沒有血腥味,自己應該第一時間就察覺。
但顯然當時心態(tài)整個人都不對了,不想重演父母身上發(fā)生的事情讓路橋從心底里產(chǎn)生恐懼。
此時的路橋還帶著一絲僥幸:“你知道戀物癖嗎?你下午聞到的血腥味確實是我,我就好奇人血什么味道。我也就偷了一包血漿,當時拆開就潑了一地。然后著急忙慌處理了,完全是好奇心驅(qū)使的。你說出去我工作就沒了,求你了我保證以后不干了?!?br/>
說服大海給自己機會,只要有間隙立刻逃跑放棄路橋這個身份。
要么現(xiàn)在就打倒大海,只要不鬧出人命就有機會逃跑換個身份。
“第一次?不止吧?你剛剛又去干嘛了?”大海再度詢問道。
路橋被問得無言以對,大海顯然應該是下午懷疑了什么之后才開始調(diào)查的。
“就一次。”路橋也只能無奈地抵抗。
已經(jīng)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回答了,大海將手機展示給路橋看:“我要的是真話,你應該不止一次了吧?”
畫面內(nèi)正是自己進入手術室的監(jiān)控畫面,和從手術室出來在走廊又喝了保溫杯的動作。
此時的大海手機內(nèi)還有一段視頻,是手術室后臺的監(jiān)控,沒錯的話這一段剛好拍到路橋偷血的全過程。
路橋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大海顯然已經(jīng)全部知道了。
原本自己做完這些,回去之后會進入管理員賬戶刪除自己所有的痕跡。
但今天顯然沒能來得及,路橋此時在思考,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等于說自己出去之后大海就回來了,然后應該是找不到自己在監(jiān)控里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軌跡,然后就追隨自己的軌跡看見了自己的所有動作。
被抓了個正著,路橋開口:“潑了一次,我就試著再來一次。就真的是一次,只不過一次未遂結合一次成功而已。”
大海此時笑了,那種笑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今天、六月三號、五月二十五、五月十八、五月十一、五月三號,監(jiān)控只能保留最多一個半月,我想問問你這些日期內(nèi)的時間都有一部分缺失,是怎么回事?”大海此時顯然已經(jīng)找到了最重要的證據(jù)。
沒錯,這些都是路橋犯案之后回來刪除的。
顯然,路橋就算是什么也不說,證據(jù)也已經(jīng)夠定罪了。
大海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么來當保安嗎?我在當這個保安之前,是警察,正兒八經(jīng)警察學校畢業(yè)的。當然為了幫朋友調(diào)查一件事情,偷偷動用了警務系統(tǒng)被發(fā)現(xiàn)才被開除的。但我的智商是在線的好吧?那么我現(xiàn)在就想問問你,只要你告訴我真相我可以當做沒有發(fā)生過。你每個月至少四次堅持偷血,我懷疑已經(jīng)長達幾年了,是為了什么?我甚至開始猜想,你在這里工作為的就是方便偷血吧?”
路橋低下了頭:“我一直有頭疼的毛病,認識一個老中醫(yī)。他告訴我喝血可以治病,我就這么做了?!?br/>
“一個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但凡有一個字讓我覺得是假的,我會把消息發(fā)給我叔叔云煥。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可不簡簡單單是開除的問題?!贝蠛4藭r怒目盯著路橋。
“我不是人!”路橋開口道。
“我當然知道,當年審案子做了壞事的都這么說自己。說點有用的!”大海顯然從開始就已經(jīng)在審訊路橋了。
“我說了!我不是人!我是……”路橋大喊道。
“我又不是讓你承認錯誤!沒必要罵自己!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跟外面什么人有合作?一包血可以賣什么價?你現(xiàn)在的效率太低了,賺不到什么大錢。當然你一個人干夠了,如果想讓我不把你告發(fā)出去,那就算我一個!我猜猜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雖然不知道你的量,但每周一次,在周末出去兩天時間對吧?你和我底薪都是三千,你這副業(yè)讓你冒怎么大風險,有沒有三千?”大海激動地說。
路橋整個人都愣住了,不過想想也對。如果大海真要正義凜然,也不會跟自己聊那么多了。也不會被警察局開除,顯然私心更大一些。
自己每周消失兩天,是為了給自己物色新的身份。每周都需要偷血,維持生命,但這一切有規(guī)律的動作,讓眼前的大海意外地認為這是自己在賺外快。
路橋此時點著腦袋:“你都猜對了,每個休息的周末我都在賣血。”
“我也不是獅子大開口的人,這樣你賺多少分我一半。當然我也不白拿你的錢,我們可以打配合?!贝蠛Ed奮地笑著。
“我明白。”路橋回答道。
“所以你答應嗎?你上家叫什么?”大海詢問道。
“是這樣的大海,我不能告訴你我上面是什么。我能堅持這么多年,講究的就是一個保密對吧?被你發(fā)現(xiàn)了秘密是我的問題!這也可能說明你聰明?!甭窐蛩伎贾?,自己就是自己的上級,自己就是這些血液的源頭?,F(xiàn)在的狀況,顯然只能編下去。
“成我懂,做生意做事情我不如你,但是聰明和點子你不如我!你現(xiàn)在的手法是從應急血包入手對吧?你容我想想新的辦法。”大海說著收起了手機拿出了紙筆開始規(guī)劃。
看著大海認真的樣子,路橋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但此時至少自己是安全的不是嗎?
路橋帶著懷疑起身,大海再度拉住了路橋。
“怎么了?”路橋看著大海。
“你動手的視頻我看過了,風險太大,你先把工具讓我看看唄?”大海詢問道。
無奈,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
路橋?qū)⒈乇?、注射劑、甚至是粘著劑都拿了出來?br/>
路橋明白不能有什么保留,自己已經(jīng)藏了最大的秘密,為了不讓對方起疑,所以都必須毫無保留。只有讓對方相信自己已經(jīng)沒有欺騙了,才有機會藏住最重要的秘密。也就是俗話說的說謊要有七分真三分假才像真話。
看了路橋的設備,大海笑出了聲。
“你這一個星期能拿多少血?”大海詢問道。
“四袋!”路橋顯然是瞞報了數(shù)字,平日里一個月也就做多喝掉兩袋血,總不能讓大海覺得這個量只夠自己一個人用的。
血液這種東西,到現(xiàn)在都是無法人工合成的。
確實各種人造血液的消息橫飛,但都是試驗階段,就算是有,路橋根本沒有機會見到。
否則也不會這么狼狽,為了一口血在醫(yī)院當這個保安。
被大海數(shù)落了一頓,路橋自然不是特別在意。
將身上的東西掏了個干凈讓大海檢查之后,就躺在一旁的折疊椅睡覺去了。
“你是要研究我哪些東西的話,是不是可以守夜了?”路橋在躺椅上詢問道。
“你睡吧,我不困?!贝蠛[了擺手。
自己最大的秘密就是自己的身份,既然不會對自己身份起疑那么就無所謂了。
六個小時后,路橋迷迷糊糊醒來。
晚班是允許睡覺的,畢竟人手不足。
路橋和大海每天上班都算是超量,所以這一點醫(yī)院也沒有強行的規(guī)定。
只要保證對講機開著,有消息能傳來第一時間反饋就成。
路橋看著大海,此時的大海大笑著指了指冰箱開口道:“去看看?!?br/>
這個冰箱是可口可樂牌的,容積不大就能放大概八瓶可口可樂。或者十六瓶罐裝可樂,是大海買的,說是夏天不喝冰的沒有靈魂。
此時的路橋不解的走向了冰箱,打開之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整整一小堆如同小山的血漿,就在冰箱內(nèi)躺著。
路橋顫抖的手觸碰在冰冷的血漿之上,大海笑著:“不用數(shù)了,整整四十袋。200ml的血漿大概三百元,當然供不應求是一定的。我不知道你賣是什么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