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沐元誠遠遠地看到沐振軒便跑過來,“六皇子來下聘,就快到了。不止太子殿下陪著,連久未露面的明老國公也要來。幸虧爹及時回來,不然只我一個小輩出面,倒是失禮。”
沐振軒像以前那樣,伸手拍拍沐元誠的肩膀,“你已能獨當一面,再過幾年,外面的事都交給你,我就只專心在家中陪你娘了。”
“爹跟娘和好了吧?”沐元誠問。
沐振軒苦笑,“你娘仍是看我不順眼,不過沒關(guān)系,都是我不好。這幾個月事情太多,我也沒好好陪她,等若兒出嫁,應該就得空了?!?br/>
“娘因為二姐的親事心中不快,爹可不要再惹娘生氣了?!便逶\神色認真。
沐振軒笑了笑,“我哪敢惹你娘生氣?在我這里,她才是咱們家地位最高的?!?br/>
父子倆并肩往前廳去,沐振軒并未提起鄒氏想讓沐元誠前往鄒家吊唁,而他原本答應卻被容嵐拒絕的事,因此沐元誠并不知曉。
從沐元誠的角度,真心希望沐振軒和容嵐都好好的,他敬重的父親和最愛的母親不要再有矛盾。
快到前廳時,陸哲出現(xiàn)在不遠處,正要離開。
“哲兒!”沐振軒叫了一聲。
陸哲回頭,快步走過來,“舅舅,阿誠表弟。”
“怎么這就要走?”沐振軒問。
陸哲微嘆,“我接到消息便來看望外祖母,本想多陪陪外祖母的,但她喝了藥睡下了?!?br/>
“今日六皇子來下聘,你既然來了,也留下幫我招待客人吧!”沐振軒微笑。
陸哲點頭,“好?!?br/>
只是當見到六皇子君紫桓,太子君紫鈺,以及德高望重的明老國公,明家兩位公子都出現(xiàn)在沐家,前來給沐元若下聘,陸哲心中不甘如野草瘋長。
他自小喜歡沐元若,想要娶到沐元若。
而口口聲聲疼愛他的鄒氏卻并未幫到他什么,沐振軒把沐元誠這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兒子都看得比他重要。到頭來,沐元若嫁進皇家,即將成為尊貴的六皇子妃,原本差點被許配給沐元誠的八公主卻成了陸哲的未婚妻!
陸哲看著君紫桓摟著沐元誠,相談甚歡,親如兄弟一般,而他即便離得不遠,也沒有任何人注意。
“陸世子也在。”君紫桓笑著看過來。
陸哲垂眸,語氣恭敬,“六皇子殿下。”
“不必多禮。”君紫桓只是跟陸哲打聲招呼,便收回視線,拉著沐元誠到旁邊,說起別的事。
明老國公曾是君兆麟的老師,因為年邁已許久沒出門,這回君紫桓本沒想驚動他這位外祖父,是明老國公主動提出要來的。
“還要感謝令愛,救了老夫的孫女?!泵骼蠂珜︺逭褴幷f。明雅婷是他最疼愛的孫女,對她寄予厚望。明老國公今日上門,也是得知元秋救人的經(jīng)過,對沐家更高看一眼。
沐振軒昨日回來,已知道過去那段時間發(fā)生的事,聞言便笑說,“是碰巧,明三小姐沒事就好。”
等把客人都送走,沐振軒留陸哲在府里用膳。
陸哲狀似無意地開口,“舅舅,我聽外祖母說,今日元誠表弟要前往鄒家吊唁?那他豈不是要錯過元若表妹和六皇子的大婚了?”
沐元誠愣住,“你說什么?”
“元誠表弟還不知道嗎?我以為事情定下來了。”陸哲一臉無辜。
沐元誠看向沐振軒,沐振軒嘆氣搖頭,“確有此事,是你祖母提的,但我并未應下。我跟你娘都不放心你去那么遠的地方,我會再跟你祖母商量,派別人過去。”
“好。”沐元誠點頭。
陸哲袖子下的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到底,沐振軒還是聽容嵐的,鄒氏的話對他都沒用!而鄒氏想讓陸哲做的事,也不可能了!
聽著沐振軒對沐元誠的關(guān)切之語,陸哲心中嫉妒難平。
找了個借口,陸哲跟沐振軒告辭,離開鎮(zhèn)國公府,剛出門,又碰上過來找沐元誠的顧楓。
“顧世子?!标懻茳c頭致意。
顧楓輕哼一聲,大步進了鎮(zhèn)國公府。他素來討厭陸哲,也從不喜歡虛偽的客套。
陸哲上馬,走出一段,又突然回頭,面色陰沉地看了一眼鎮(zhèn)國公府的牌匾,轉(zhuǎn)頭策馬離開。
當日晚些時候,沐振軒派了他最得力的屬下帶著豐厚的財物,前往鄒家。
鄒氏得知,她的算計落了空,再次被氣暈過去。
沐振軒這邊當著孝子,那邊繼續(xù)討好容嵐,對兒女一如往昔地關(guān)心,甚至親自考校林安順的功課,教他學騎馬。
兩日后有人送來一車很少見的黃薔薇樹種,沐振軒說,是他先前外出路過鳳陽城,順便去跟舊部王太守打招呼時,在王府所見,便厚顏要來,送給最愛薔薇的容嵐,博她一笑。
沐振軒叫上沐元誠和沐元若,一起親手把那一車黃薔薇種在了他給容嵐打造的薔薇花園里。
因為沐振軒堅持不肯對鄒氏妥協(xié),沒有要納妾的意思,沐元誠和沐元若對這個父親仍是很親近,甚至在容嵐面前會幫沐振軒說話,希望他們早日和好,不要再置氣。
但容嵐對沐振軒態(tài)度仍是淡淡的,只忙著準備沐元若的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