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云舒嘴角輕揚,輕巧地閃身躲過他的攻擊,抱臂笑道:“就這點兒本事也搞偷襲,太丟人了吧。”
那少年聽了,眼神怨毒地看向了赫云舒,一個掃堂腿朝著赫云舒就掃了過來。
赫云舒輕輕松松地躲過,又出言挑釁那少年。
那少年血氣方剛,自然是不肯就此認輸,連連出手。
二人又過了幾十招,赫云舒只是躲著并不出招,面不紅心不跳就跟玩兒一樣,反觀那少年,則顯得有些氣喘吁吁的模樣,有些提不起力氣。
赫云舒揚唇一笑,道:“就憑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只需一掌便能讓你趴下,你信不信?”
少年執(zhí)拗的扭過臉,橫起一掌朝著赫云舒就劈了過來。
這一次,赫云舒沒有躲,只是含笑看著那少年。
那少年暗覺有詭計,正想收手,孰料手腕卻被赫云舒狠狠扣住。
赫云舒仍是笑著,借著少年的力氣把他的手腕往前帶了帶,之后繞到一側,朝著那少年的后背輕輕一擊,少年便受力不及,摔倒在地。
他喘了好久的粗氣終于緩過勁兒來,抬起頭看著赫云舒。
赫云舒拍了拍手,道:“若我這一掌用盡全力,只怕你就不能這么看著我了。好了,既然你不愿意留在這里,離開就好了?!?br/> 少年沉默著,站起身,兩只眼睛盯著赫云舒,一眨也不眨。
翠竹見了,憤憤地上前,道:“看什么看,我家王妃也是你能看的!”
爾后,那少年卻是對著赫云舒說道:“我留下?!?br/> 赫云舒似乎早已料到了這樣的狀況,她淡然一笑,道:“好。翠竹,去把府中現(xiàn)有的侍衛(wèi)全部召集過來,我有話要說?!?br/> 翠竹爽快地應聲,自去叫人。
湊著翠竹去叫人的功夫,赫云舒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火夏?!?br/> 很快,府中的侍衛(wèi)便都聚在了院子里。
赫云舒揚手指向火夏,道:“日后火統(tǒng)領便是你們的侍衛(wèi)統(tǒng)領,你們凡事都要聽他的,明白了嗎?”
侍衛(wèi)點頭應聲,卻也有一兩個刺頭兒不服的看著火夏,眼神中的挑釁意味不言自明。
就這么一個乞丐打扮的人,也配做他們的侍衛(wèi)統(tǒng)領?
火夏見了,道:“有不服的,盡管來跟我打?!?br/> 侍衛(wèi)中有幾人躍躍欲試,翠竹見了,叉腰指著他們說道:“喂喂喂,你們一個個的要干嘛!要打出去打去,這里可是王妃娘娘的院子,容不得你們胡來!”
翠竹聲音洪亮,氣勢十足,那幾人聽了,頓時縮了縮脖子,沒敢再看著火夏。
火夏見了,冷冷一笑,道:“演武場見!”
之后,火夏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余下的侍衛(wèi)們見狀,也跟了出去。
赫云舒看著火夏的背影,若有所思。一回頭,便看到翠竹咽了口唾沫,赫云舒笑道:“想去看看?”
翠竹點點頭,道:“對啊,打架什么的,最好看了。”
“好,那你就去吧?!?br/> 得了赫云舒的應允,翠竹一蹦三尺高,樂呵呵的就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翠竹就歡歡喜喜地回來了。一回來就拉著赫云舒講剛剛發(fā)生在演武場的事情,什么落花流水,什么以一敵十,繪聲繪色的說了足足半刻鐘。
赫云舒笑道:“怎么,不覺得那火夏討厭了?”
翠竹不好意思地撓撓后腦勺,道:“小姐,啊不王妃娘娘,你慣會取笑我?!?br/> “你若覺得叫王妃娘娘不順口,還叫小姐就好,不要緊的?!?br/> 翠竹高興地應了,之后便接著講了起來,言辭中不乏對火夏的溢美之詞。最后,翠竹一陣沉默,抬頭看了看赫云舒,又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角,如此五次三番,赫云舒暗覺好笑,道:“你想說什么就說吧?!?br/> “小姐,我想……我想拜火夏為師,跟著他學些功夫?!?br/> “好啊?!焙赵剖嬉豢趹馈2还茉趺凑f,學些功夫防身總算是沒錯的。既然翠竹愿意學,那再好不過。
見赫云舒應允,翠竹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一路跑到了火夏的屋子,推門就沖了進去。
這一進去,傻眼了。
屋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個浴桶,旁邊熱氣裊裊,里面有一白面少年,正一臉驚愕的看著翠竹,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紅。
翠竹啊呀一聲,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沒看到,我什么都沒看到!”
“還不出去!”火夏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隱隱帶著怒氣。
翠竹后知后覺地撒腿就跑。
很快,火夏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見翠竹仍站在那里,不禁覺得臉上一燙,看也不看翠竹,徑直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翠竹跟在他身后,道:“火統(tǒng)領,我真的什么都沒看到。真的呀,你要相信我……”
可火夏仍是走著,連停都沒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