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敖丙給了鱷神水府的人三個選擇,其一離開鱷神水府,自己既往不咎;其二投效自己,自己收用他們;其三死守水府,其后果自負(fù)。
一開始并沒有人敢離開,畢竟投靠敖丙的人,敖丙不會傷害他們。而死守的人,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準(zhǔn)備,他們根本不怕。
但是這群選擇離開的人,可是心中沒底,畢竟鱷神當(dāng)年的策略,便是要么臣服,要么死,根本沒有第三條路,選擇逃走的往往是死的最早的。
直到黑魚精用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告訴所有人,敖丙的承諾是切實可行的之后,所有的小妖一窩蜂地沖了出去。
忠義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這群小妖的心中如是所想吧?。?br/> 在短短的百息時間內(nèi),水府之中的小妖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有八成都逃跑了,剩下百十多人圍繞在夏冰的身邊,決定與他一同赴死。
謝石作為他們一方的二號人物,暫時還沒有離開,他在是鱷神成為水君之后,新招收的妖將,鱷神平時對他一般對待,并無刻意栽培。
他有心離開,但是又不好意思。
夏冰發(fā)現(xiàn)了身邊行為異常的謝石,頓時猜到了他的心中的想法,心中為水府哀傷的同時,并不反對謝石離開,畢竟同為袍澤數(shù)百年,夏冰也不希望看到謝石身死。
“謝將軍,你也離開吧,這不過是你的暫居之地,你不管是離開也好,投效龍王府也好,都是一個不錯的出路?!毕谋粗x石認(rèn)真地說道。
謝石被夏冰看穿了心思,羞愧地低下了頭,久久沒有說話。
最終,他的聲音就好像蚊子嗡嗡般地說道,“夏將軍保重,末將慚愧,但是末將不想死在這里……”
夏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似乎默認(rèn)了謝石的話,謝石恭恭敬敬地對夏冰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了水府,身形一遁,轉(zhuǎn)眼便失去了蹤影。
最開始跳出來的那個年輕小將,對夏冰抱怨說道,
“夏將軍,您與家父乃是至交好友,除了鱷神殿下和父親大人,我平日最敬佩的就是您了,您怎么能夠放任謝石那叛徒離開……”
夏冰依然閉著眼睛,悵然地說道,“你還年輕,有很多東西都還不懂,你也離開吧,你父親也不希望你留下來的……”
那小將頓時漲紅了臉,有些羞惱地說道,
“夏將軍,請您不要詆毀父親大人,父親大人是殿下的第一大將,對殿下忠心耿耿,我這么做,他一定會很欣慰的?!?br/> 夏冰忽然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那小將,死死看著他的眼睛,眼中雖然有一絲驚慌,但是更多的是憤懣和倔強(qiáng)。
他搖了搖頭,背過身去,“罷了,既然如此,那便隨你了?!?br/> 半個時辰很快便過去了,而敖丙也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水府之中剩下的百十多人,嘴角微微一勾,對著身后的敖焚一招手。
敖焚心領(lǐng)神會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上方風(fēng)云突變,河水混雜靈氣,在敖焚的調(diào)配之下,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手掌通體呈藍(lán)色,上面有一層層的符文縈繞,大小完全可以覆蓋整個鱷神水府。
敖丙的嘴角微微一勾,“你們還有最后一次機(jī)會,要不然,”敖丙忽然抬頭看了看上方的手掌,若有所指地接著說道,“要不然,后果你們知道的……”
夏冰無動于衷,甚至他的眼睛都沒有睜開,而且他身邊的小妖臉色蒼白地看著半空中的手掌,強(qiáng)大的氣勢讓他們心膽巨顫。
即便已經(jīng)做好了死亡的準(zhǔn)備,但當(dāng)真的面對死亡之時,也不會如料想的那般從容。
甚至有三只小妖,直接被嚇的心神失守,高聲喊著“救命啊”“不要殺我”等語句逃出了水府,然后奔跑著不知去向。
那個年輕小將雙腿打著擺子,面容倔強(qiáng)地說道,“你們就放馬過來吧,我不怕你們,死有什么可怕的,老子十八年后……”
他的‘豪言壯語’還沒有說完,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將后面的話掐斷了,而出手的人卻是夏冰。
夏冰的手捏住年輕小將的脖子,法力一吐,將他全身封住,然后遠(yuǎn)遠(yuǎn)地拋出了水府,落在了龜大勝的身邊。
同時一句輕飄飄的話語落在了龜大勝的耳中,“這是年大哥的兒子年破軍,以后好好對待兄弟們……”無頭無尾的一句話,龜大勝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就龜大勝所知,年覆海曾經(jīng)救過夏冰一命,兩個人因此相交莫逆,后來鱷神叛出水府自立,用年覆海的兒子威脅他投靠,年覆海無奈答應(yīng)。
事后,夏冰找鱷神理論,希望放過年覆海,卻是被鱷神狠狠地訓(xùn)斥了一頓,甚至因為此事,鱷神對他的信任也有所下降。
剛才夏冰丟出來的那個人,就是年覆海的兒子年破軍吧?看來他也知道,如果年破軍死在敖焚手中,年覆海必然與龍王府勢同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