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過后,蒙古族首領(lǐng)帶著他的王妃進(jìn)了京城。
圣上大喜,親自在宮前大殿前迎接蒙古族首領(lǐng),已示對他的看重。
“楚辭,多日不見,你越來越有乃父之風(fēng)了?!笔ド献呱锨?,拍了拍蒙古族首領(lǐng)健碩的肩膀道,楚辭是過世的老王妃給蒙古族首領(lǐng)取的漢族的名字,以示對大梁朝的親近。
按輩分來說,大梁朝的皇帝還算是蒙古族首領(lǐng)的舅舅。
蒙古族首領(lǐng)楚辭對圣上行禮道:“蒙古族楚辭與圣上請安?!备赣H當(dāng)年疼寵母親一是因為真的喜歡,二是因為他知這屆大梁朝皇帝有著鐵血手腕,不好得罪。
如今……楚辭看了一眼圣上身后的太子,只怕下一屆的帝王,也不是個好惹的。
圣上與楚辭寒暄完了,便好奇的看向了楚辭身后穿著名貴少數(shù)民族裝的王妃。
楚辭見圣上的好奇的眼神,便連忙介紹道:“圣上,這是我剛立的王妃,你叫她阿喬即可。”
圣上看了一眼這名叫阿喬的蒙古王妃,卻并不覺得她十分出眾,也不明白她為什么能拿捏得了楚辭,只不過這始終是別人家的家務(wù)事,他并不想管。
“走吧,去殿中休息?!笔ド献鲆桓贝葠坶L輩的模樣,將楚辭迎進(jìn)了宮中。
不管白日圣上與楚辭談了些什么,晚上的宮宴必是燈火通明,男人們在前面的宮殿中看著有著纖細(xì)腰肢的舞娘跳舞飲酒談?wù)搰?,而后宮中的女人們也有著自己的天地。
賢妃宮位最高,她拉著蒙古族王妃阿喬坐在上首。
阿喬是活潑爽利的性子,又是在賽馬中得到了楚辭的好感,自然有些坐不住。
面前的這位賢妃,面上已經(jīng)有了歲月的痕跡,說起話來又慢又暗藏著玄機(jī),似乎吐出來的,全是陳年老朽之氣。
好在座下的全部都是些年輕的女人與小娘子,才讓這宴席活潑了一些。
阿喬百無聊賴的往底下看,發(fā)現(xiàn)宴席中最出挑的莫過于坐在賢妃左手邊的一名少女,她眉如柳葉,顏若朝華,烏黑的頭發(fā),干凈的挽了一個時下流行的桃花髻,髻上戴著一根紅寶石珠花釵,釵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而搖曳多姿。
少女似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來對她微微一笑。
阿喬也回了這名少女一個笑容,賢妃見她的動作,連忙隨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名少女,“這位是榮華郡主?!?br/>
阿喬生在蒙古族大漠,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致的女子,笑道:“大梁朝的水土果然是養(yǎng)人,京中全是此等嬌滴滴的美人兒。”
賢妃自然不會幫林錦初搭臺,只笑著看林錦初說什么。
林錦初微微一笑道:“我看蒙古大漠才是真正養(yǎng)人的,養(yǎng)出來的全是英姿颯爽的好女兒?!?br/>
阿喬雖然不是花容月貌,但最喜歡的便是別人夸她爽利,如今一看這榮華郡主不僅長得好看,還會說話,對她的印象便更為深刻了。
因身份的原因,林錦瑟并沒有做到林錦初身邊,她坐在離主位稍遠(yuǎn)一些的地方,見林錦初從容不迫的面對蒙古王妃的夸贊,不由得十分的不服氣,若她坐在那個位置,定也能吸引蒙古王妃的喜歡!
賢妃最恨的便是林貴妃,如今見林貴妃嫡親的侄女兒受了蒙古族王妃的喜歡,心中有些不郁,不過今日她心中存著另外一件事,倒并沒有在言語上打壓林錦初,反而是順著阿喬的話,夸了林錦初幾句。
她一邊夸贊林錦初,一邊將眼光放到了林錦瑟身上,打扮華貴的少女,雖然有著姣好的外貌,但卻帶著一股小家子氣的瑟縮之氣,十分上不了臺面。就算圣上與她成了事,圣上也不會喜歡如此膚淺的小姑娘,只不過林貴妃的臉面就難看了。
賢妃面上帶著笑,心中對看到林貴妃那羞怒交加的樣子十分期待,笑著說道:“我們今兒便來一回女兒間的行酒令吧,輸了的喝一杯果子酒。”
賢妃起意,眾位夫人小姐紛紛說好,便開始做起行酒令來,阿喬在草原上生活許久,酒量十分好,行酒令轉(zhuǎn)了幾圈都不見她的面上有醉意,反而讓她的興致越發(fā)高昂。
小姐們里面雖然有不勝酒力的,但都知道阿喬是貴客,要好好的招待,便強(qiáng)打著精神行行酒令。
林錦初雖然很少喝酒,但卻是一個能喝酒的,她喝了酒雖然面上有些粉紅成了桃花面,但卻精神十分清楚。
她一邊說行酒令,一邊用余光看向了林錦瑟,林錦瑟在角落中,并不是十分打眼,她面色通紅,似是有些喝醉的模樣,她身后的兩個小丫鬟與嬤嬤都看著她,似并無大事發(fā)生。
林錦初將眼神收回,又與其他家小姐說笑起來。
林錦初雖然貴為郡主,但并不大喜歡對外交際,這些家的小姐雖然聽說榮華郡主有一張芙蓉面,但卻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如今見了,覺得林錦初教養(yǎng)十分好且為人可親,并不是傳說中的那種小縣出身的尖酸刻薄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