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鄉(xiāng)在江南,我愛故鄉(xiāng)的楊梅。
看到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郭東風突然想起了這篇文章。
應該在這場雨下過之后,楊梅就會漸漸成熟了吧。
接下來就要進入江淮地區(qū)的梅雨季節(jié)。
沒到過這邊的人,根本就不清楚,那小雨中雨大雨天天下個不停,家里的東西來不及晾曬,經(jīng)常會有長霉的物品,只得扔掉。
郭東風甩甩頭,似乎想扔掉心頭的煩惱。
掛斷電話,他突然想給老爺子打。把號都撥完了,遲遲沒有撥出去。
他很清楚,不管是老父親還是別的人,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壓根兒就沒有把自己當回事兒,也甭管如今已經(jīng)到了這個級別,馬上就要進副部。
他與前面兩位哥哥并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大哥家的侄子現(xiàn)在都是副廳了,除了一些觀望的人,有的人投資他,有的則投向侄子。
郭東風輕舒了一口氣,捋了捋頭緒,播出另外一個電話。
此時,秘書的敲門聲適時響起,并像以往一般,象征性地敲了以后,直接推門進來。
“出去!”郭東風心里有些煩。
恩?那邊接電話的人感到莫名其妙,難不成要把我開除?那感情好。
說實話,名義上是為郭老爺子服務,大部分時間都在為三公子擦屁股,委實心累。
“不是說你,”郭東風微嘆:“不管花開能不能在那房子里找到一些證據(jù),想盡一切辦法,把他拖進來,讓他疲于奔命?!?br/> 對方顯然不是一次兩次做這種事情,木然應聲是,雙方默契地掛斷了電話。
在鏡子前正了正衣服,郭東風轉(zhuǎn)身推開門大踏步離開辦公室,渾然忘了剛才呵斥秘書的事情。遇到這種領導,也只有自認倒霉。
其實體制內(nèi)就是這樣,一旦你身上打了某人的烙印,即便引起老板的不滿,也不會有人收留你,從而開始坐冷板凳。
前世花開就遇到過這種情節(jié),盡管不是在體制內(nèi),職場上也差不多。
當時,他是第一次獨立執(zhí)導,自然對制片人百依百順,不曾想惹惱了真正投資人的兒子,在劇組里面象征性地掛了個副導演的職務,推薦的女演員直接棄用。
項目還沒進行到一半,被資方尋了一個由頭解雇,重新找人另起爐灶。
當然,這一輩子,他從開始就沒想過要受制于投資人,要不然不會回到蓉城創(chuàng)業(yè)。
心里也有些感慨,重生后似乎一直在奔忙,哪怕偶然到了京城,也是行色匆匆,從沒想過要來看白擎一眼。
不管他是誰的孩子,在整件事情中是最無辜的,他的降生又由不得自己,何罪之有?
看到胸前已然進入夢鄉(xiāng)的白擎,花開輕輕把他放在床上。
窗外,天陰沉沉的,京城的天氣一貫如此。
“爸爸,我想你,別離開我,別不要我!”躺在床上,白擎還在夢囈。
可憐的孩子,更可憐的是前身,為別人養(yǎng)了那么久的兒子,有了父子情以后,才發(fā)現(xiàn)頭上綠油油的,果斷離婚,臨離世前腦袋里還有他的影子。
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他趕緊拿著走出房間,輕輕合上門。
是個陌生的號碼,花開眉頭一皺,還是接了起來。
以前的手機銷號了,也算是與前身在做個了斷,這號碼知道的人都是該知道的。
“哪里?”花開言簡意賅。
“花先生,張意哲先生給我的號碼,琳琳走了!”秦學蘭明顯阿紫抽泣。
“我知道啦,”沒來由的,花開心頭一酸:“馬上帶著白擎來見他母親最后一面。你告訴我醫(yī)院名稱?!?br/> 積水潭是元代為了加強大都的漕運而修建的人工河——通惠河,在流入城市以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而命名。
這里曾經(jīng)是漕運的總碼頭,也是皇家的洗象池。
從元代起,來自暹羅、緬甸的大象,就作為運輸工具和宮廷儀仗隊使用,在夏伏之日,馴養(yǎng)員會帶領大象到積水潭洗浴。
積水潭醫(yī)院,在各種部隊醫(yī)院林立的京城并不顯眼,但是在外地還是比較有名氣。
白琳琳出事兒后,秦學蘭第一時間叫救護車送到這里。
這次叫車比較順利,一兩分鐘到了別墅區(qū)門口,保安電話確認以后車子直接開進來。但是花開沒注意,竟然點了一個拼車,上面已經(jīng)坐了一個女的,戴著墨鏡口罩,看不清面容。
她有些驚訝,顯然是認出來了,趕緊拿出手機,在上面查找著,又看了看父子倆。
在花開的印象中,京城的出租車司機特別愛貧,上車就開始侃。
也不知道是有人拼車還是他累了,上車之后,這哥們兒一直戴著墨鏡,不出一言。
女乘客明顯是在花開他們前面下,但司機叫她的時候,卻說了去后海。
隨即,車子里又是沉默,一直到積水潭醫(yī)院門口。
花開雙手抱著孩子,聽到手機提示音,拿出來用指紋付了賬,疾步走向大門口。
“豆豆!”文夕認識花開。
當她知道自家老板的前夫居然這么有名以后,就悄悄在網(wǎng)上查了下,想不到這么帥,還如此有才,只為花開叫屈。
然而她現(xiàn)在卻叫不出口,只好叫花擎。
“他這些日子應該沒睡好,到了地頭再叫醒吧?!被ㄩ_也無意說話:“前面帶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