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仙王在無量劫中,直接被一巨浪的浪頭打暈,卷入了沈謙的又一個封印的世界之中。
……
如血的夕陽下,古城布萊卡上演著一幕幕嗜血殺戮。
巴比克公國覬覦卡蘭公國的古城布萊卡已久,昨日黃昏時分終于悍然來襲,而抵擋巴比克公國精銳軍團的卻是卡蘭公國戰(zhàn)斗力最低下的炮灰兵團。
炮灰兵團成立已三年有余,沒有首領(lǐng),沒有軍紀,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戰(zhàn)場上形成一道血肉城墻,暫時減緩敵軍的主力突破。
每次大戰(zhàn)過后,炮灰兵團的兵力會驟減七成,但一周之內(nèi),賣身貧民、重刑囚犯便會源源不斷補充加入這死亡氣息最濃厚的兵團。
如蝗的箭雨下,麒麟龜縮成一團,躲在墻垛間隙處,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邊不遠處就是一截血淋淋的斷臂,卻沒能讓他多看一眼。
在戰(zhàn)場上廝殺了整整一天一夜,就算是鐵人也吃不消,麒麟縱然體能遠超常人,但此刻也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再不小憩片刻,恐怕難逃一死。
腦袋后方傳來奇異的破空聲,麒麟沒有多想,條件反射式的一個滾爬,翻到三米開外。
麒麟抬頭一看,只見城墻垛處伸出一截云梯,一名身披重甲的劍士跳了下來。
劍士詫異的看了麒麟一眼,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偷襲無功。
麒麟灰頭土臉的站起身來,將手中那塊破爛鐵劍勉強舉至胸口高度,只是腳下一個踉蹌,身形一陣搖晃,險些再度摔倒。
劍士見狀,知道眼前這個戰(zhàn)士已經(jīng)筋疲力盡,不足為懼,一舞手中的寬刃巨劍,以雷霆萬鈞之勢朝麒麟面門劈去。
雷霆劍勢還未完全展開,麒麟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讓劍士不由得微一錯愕。
麒麟這一倒地,距離劍士已經(jīng)只有咫尺之遙,手腕一抖,掌心那柄破爛鐵劍飛速一轉(zhuǎn),切中了劍士的膝蓋要害。
劍士聽到了自己膝蓋骨碎裂的聲音,腿一軟,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還沒回過神的瞬間,胸口一陣錐心的劇痛,那個貌不驚人的戰(zhàn)士已然坐在自己身上,利索的從自己身上拔出了那把破爛鐵劍。
劍士胸腔內(nèi)的鮮血噴薄而出,在空中形成了艷麗的朵朵血花,飛濺落地,在深灰色的土石上留下了淡淡的猩紅血跡,觸目驚心。
麒麟依墻而靠,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兇芒,審視著整個戰(zhàn)場。
狹長的城墻道已然完全失守,巴比克公國近攻戰(zhàn)斗力最強的劍士團完全控制了戰(zhàn)場上的局勢,若再無生力軍的支援,城破不過瞬息之事。
城墻上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沒有片刻停歇,卻大多是布萊卡城城衛(wèi)軍們?yōu)l死前發(fā)出的最后哀嚎。
炮灰兵團的新兵們早已經(jīng)全軍覆沒,鏖戰(zhàn)一日一夜依舊屹立在戰(zhàn)場上的炮灰們稱得上真正的勇士,甚至可以說是一群受傷的猛獸。
城墻上未被攻陷的幾個防守陣地正是炮灰兵團的戰(zhàn)士們以野獸般的肉搏方式保存下來。
只要能夠殺傷劍士的手段,老兵們無所不用其極,指甲甚至牙齒,都成了他們抵擋劍士團那一波波攻勢的利器。
城外巨大的擂木破城車撞在城門上,恐怖的撞擊力讓整個布萊卡城都瑟瑟發(fā)抖,厚達半米包裹著鐵皮的城門已經(jīng)開縫,也許只要幾分鐘,巴比克大軍便能長驅(qū)直入,占領(lǐng)布萊卡這座古城。
麒麟深吸了口氣,體力似乎隨著這一個深呼吸恢復了少許,隨后爬上了最高的塔樓,居高臨下,朝遠方眺望。
沒有援軍到來,最后時刻扭轉(zhuǎn)戰(zhàn)局絕地反攻這等渺茫的機會也徹底破滅。
麒麟沒有選擇和其他戰(zhàn)士一般相互抱成團,負隅頑抗,因為他知道這不過是茍延殘喘,最終仍舊是死路一條。
城墻頭是攻守雙方必爭之地,同時也是傷亡數(shù)字最高的險惡之地,這里幾乎沒有傷者,只有一地的殘肢斷臂,甚至一團團模糊的血肉。
若要茍且偷生,自然不能置身在戰(zhàn)場上的風口浪尖,退下城墻頭,成了麒麟逃生的唯一選擇。
讓麒麟驚懼的是,最近的城墻頭出口竟然被巴比克的劍士團占據(jù),足足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劍士排列成長方形戰(zhàn)陣,牢牢的守住狹窄出口。
很顯然,以一人之力突破劍士們布下的鐵桶戰(zhàn)陣,無異于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在遠方的城墻頭出口,則被劍士團徹底占領(lǐng),近百名劍士集合在一起,就似一輛擁有可怖殺力的戰(zhàn)車,徐徐朝城墻另一頭推進,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無一活口。
“兄弟們,監(jiān)察軍早在昨日就跑得沒影了。這三年來我們是如何掙扎求存的?那些所謂的正規(guī)軍團總是在最后時刻殺出來搶功?,F(xiàn)在大勢已去,我們難道就坐等被圍殲的命運嗎?你們難道想殉城嗎?”
麒麟站在最高的塔樓上,大聲疾呼。
“那群狗日的,見敵人勢大就跑得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