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治所,涿郡。
羅府。
一個中年人微瞇著眼睛,聽著手下稟報:“侯爺,前方傳來消息,陛下擢升遼東總管、車騎將軍為幽州大總管,車騎將軍如今已入右北平。”
原來,這個中年人便是盤踞幽州的大隋靖邊侯、虎賁郎將羅藝。
羅藝微微皺起眉頭:“陛下這是想要反悔?不過我羅藝也不是吃醋的,唐漢想要幽州,還得問我手中的槍同不同意。”
羅藝自幼習(xí)練家傳絕學(xué)《羅家槍法》,身經(jīng)百戰(zhàn),早已將《羅家槍法》練至大成,堪稱是戰(zhàn)場殺將,這些年不知道多少突厥人死在他槍下。當年靠山王楊林親率十萬大軍兵臨涿郡,羅藝親率大軍和燕云十八騎與之對陣,二人廝殺一陣后,不分勝負,才約法三章,羅藝得以盤踞幽州,聽調(diào)不聽宣。
羅藝來到城頭上,從懷中取出一號角,吹響號角,不多時就見從城外森林中走出了十八騎,他們身著寒衣,腰佩彎刀,臉帶面罩,頭蒙黑巾,只露雙眼,外身還披著黑色長披風(fēng),腳踏胡人馬靴,馬靴配有匕首,眾人背負大弓,每人負箭十八只,同時都配有清一色的圓月彎刀。
這正是羅藝付出了大代價練成的燕云十八騎,每一人都是一流高手,組成戰(zhàn)陣,簡直是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羅藝曾經(jīng)親率燕云十八騎北上草原,大破突厥三萬大軍,一直深入草原追到突厥遼部的駐地,將突厥遼部幾萬男女老少全部殺死,一個不留,從此燕云十八騎聲名大噪,突厥人再也不敢靠近幽州半步。
羅藝見到燕云十八騎,心中底氣頓時充足許多,騎上自己的寶馬,向著右北平方向而去,卻是要以燕云十八騎對抗唐漢的大軍。
以羅藝為箭頭,燕云十八騎成大雁形,離開涿郡,縱馬奔騰,往著右北平而去。
第二日早晨,羅藝和燕云十八騎就與唐漢五萬大軍相遇,唐漢穿著鎧甲,騎著一匹棕紅色寶馬,好奇地打量著羅藝和燕云十八騎,燕云十八騎人數(shù)少,但是卻如同死神一般,冷靜到可怕。
“羅將軍,陛下旨意,擢升我為幽州大總管,統(tǒng)管幽州軍、政要事,羅將軍可是要抗旨么?”唐漢微微冷笑,從懷中取出圣旨來。
“老夫豈會抗旨?老夫不過是聽說軍中新崛起一員虎將,在遼東立下大功,特來見識見識,比武一番?!绷_藝微微一笑,雖然心中對于朝廷、對于楊廣很是不屑,但是明面上卻也不能戴上抗旨、造反的帽子。
“呵呵,羅將軍,看來這世上還是要靠武力說話,那么羅將軍可準備好了么?”唐漢也不愿意浪費口舌,等打敗羅藝,看看羅藝這廝還有何話可說。
而羅藝隨手一提,就將自己的五鉤神飛亮銀槍持在手中,一瞬間羅藝整個人就和那五鉤神飛亮銀槍仿佛合二為一,融為一體。
唐漢不由微微一笑,這羅藝當真是不愧為軍中宿將,武功不錯,竟是達到人槍合一。
羅藝的目光就如同他的槍一樣,非常的犀利,看著唐漢,仿佛是兩把飛刀射了過來。但唐漢始終面色不變,眼睛深邃之極,讓羅藝生出一種深不可測的錯覺。
顯然,兩個人的較量已經(jīng)開始,武功達到一定的程度,會產(chǎn)生一種意境,最終這種意境會通過一些氣勢表現(xiàn)出來,就如此時的羅藝。
他將手中的五鉤神飛亮銀槍猛的抬起,指著唐漢,在這剎那間,仿佛有一股無形的犀利槍氣,從這把槍上面散發(fā)出來,向唐漢迫來。
可是唐漢連傅采林都難以意志壓迫,何況是羅藝,而且羅藝這般作為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唐漢明顯察覺到羅藝的元神并未達到圓滿,顯然未達先天圓滿境界。
“羅將軍,我們還是手上見真招吧!”唐漢手持著長槍,指著羅藝,腳微微夾住馬腹,馬頓時撒開腿跑了出去,唐漢直接一槍刺向羅藝。
“傳聞看來沒有夸大,這位車騎將軍年紀輕輕,卻是已入先天境界,不過老夫踏入先天境界十七年,豈會弱于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绷_藝眼睛微微一凝,騎馬沖殺而上,五鉤神飛亮銀槍刺出,使出《羅家槍法》。
羅藝手中的長槍已抖出一團紅影,紅影中的槍尖化作一點亮芒,呼地一下向著唐漢胸口點了過去。
唐漢一個橫掃,兩桿槍碰撞,羅藝沒有想到唐漢力量如此之大,震得雙手虎口發(fā)疼,底下寶馬發(fā)出嘶吼叫聲,竟是連人帶馬連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