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心猶豫了一下,習(xí)慣性的看向百里揚,那信賴的神情,落在司少琛眼里,心臟又被刺痛了一下。
百里揚卻沒有說話,沖著江念心微微一笑:“一切都由你做主?!?br/>
“可是老李說,要我多聽你的!”江念心小聲嘀咕了一句,轉(zhuǎn)臉神情已經(jīng)淡然了很多,剛才那副天真可愛的神情一下子就不見了,令人不由嚴(yán)肅起來,“合作的事情,我們還需要考慮一下,等我考慮好了,再聯(lián)系這位司先生,可以嗎?”
江念心說的客氣,但司少琛卻讀出其中的疏離感。
司少琛眸色微沉,半晌輕啟薄唇道:“好,那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
趙年還頭一次見到司少琛對一個女人這樣緊追不舍,一時間啞然。
江念心覺得自己剛才的拒絕已經(jīng)很明顯了,聽趙總說司少琛是個赫赫有名的總裁,難道連這點耳力勁都沒有嗎?
她蹙了蹙眉,從包里磨磨唧唧的掏出手機,捏在手里,顯然是不想拿出來。
“不如留我的吧!”百里揚忽然開口,眸中略帶深意。
司少琛淡淡掃過他的臉:“跟我合作的人是你,還是江小姐?”
百里揚唇角笑意更深,沒有一點惱意:“當(dāng)然是念心。”
“號碼?!彼旧勹〖又亓苏Z氣,對江念心道。
江念心哀怨的看了百里揚一眼,慢慢掏出手機遞給司少琛。
司少琛按下了自己的號碼,聽到手機響了之后,將號碼保存在了通訊錄里看,視線迅速掃過電話薄上的號碼。
聯(lián)系人非常少,幾個備注的名字除了百里揚之外都是陌生的,和秦意歡以前的交際圈完全不同。
他將手機遞給江念心,江念心立刻拿過塞進(jìn)包里,輕聲道:“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我送你們!”趙年說著,看了司少琛一眼,司少琛目光卻一直定在江念心臉上,動都沒有動一下。
這眼神看的江念心心里發(fā)毛,剛才那股不適感又涌上來的,她急忙轉(zhuǎn)過身,都沒敢再看司少琛一眼,挽著百里揚的胳膊,快步走了出去。
趙年嘆了口氣,拍了拍司少琛的肩膀,說了句“別想太多,注意休息”,也跟著出去了。
司少琛看著他們的背影,太陽穴突突發(fā)脹,血腥味從胸腔翻騰上來,充斥在口腔里,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卻見那嬌小的身影頭也沒有回的消失在眼前,心口一股悶痛,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令人動容的痛楚,被他強硬的壓了下去。
他按了按心口。
這五年來,這樣的痛楚只增不減,他早就該習(xí)慣了。
可現(xiàn)在她出現(xiàn)了,就這樣站在他面前,雖然不記得他了,但他怎么能熟視無睹?
那是他的妻子,他要將她帶回來!
趙年送江念心他們上了車,江念心從后視鏡里看著越來越小的人影,目光卻沒有移開,眉頭緊皺著,好一會,突然間出聲道。
“我是不是忘記過什么?”
百里揚微怔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她:“為什么突然這么想?”
江念心困惑的蹙了蹙眉:“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跟那個男人一說話,我心里頭就不舒服,但是又覺得他很熟悉,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按了按心口,耳邊還充斥著剛才跟那個男人說話時心跳的聲音。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哪怕是被逼著學(xué)習(xí)最難的皇室規(guī)矩時也沒有過。
“而且我不是把之前的事情都給忘了嗎,你說我會不會來過這里?”江念心冥思苦想,企圖想起一些失憶之前的事情,不過卻是徒勞無功。
自從五年前她醒過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那時候昏昏沉沉的,只記得那個房間很大,周圍很安靜,偶爾會有人走動的聲音,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傭人過來給她喂藥,然后又悄然無聲的出去了。
再之后,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覺得自己好像漂浮在了海面上,晃晃悠悠很久,等徹底清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金碧輝煌的房間之中,慈眉善目的老人告訴她,她是尊貴的南國公主,是南國除了上皇之外最尊貴的人,但因為生孩子時大出血,差點沒搶救過來,昏睡了很久,醒來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