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京城那段日子,顧朝一直處于一種近乎于亢奮的狀態(tài)。??
她恨不能有分身之術(shù),把當(dāng)年的閨中好友以及新近結(jié)交的夫人們的府邸都一一拜訪一遍。
直到太皇太后回京,永泰帝冊封蘇琳為淑和郡主,卻只字不提給她和二皇子賜婚的事,顧朝才漸漸減少了外出的次數(shù)。
永泰帝的意思很明顯,暫時不打算給諸位皇子選妃。
對此顧朝簡直不知到該是歡喜還是該著急。
她倒不像太皇太后和蘇家野心那么大,能做將來的皇帝的岳母當(dāng)然最好,實在不行有個親王做女婿也不錯。
暫時不選皇子妃也能容她喘口氣,一步步徐徐圖之。
讓她著急的是女兒的年紀(jì),眼看著元湘馬上就是十四歲生辰了,婚事還是沒有著落。
有意結(jié)親的人倒是不少,其中不乏家世人品相當(dāng)不錯的男孩子,然而和皇子們一比就不夠看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又痛罵了永泰帝幾聲庶子。
也不知道他這個“暫時”指的是多久。
要是一兩年自家還勉強(qiáng)可以等一等,要是三五年還沒有動靜,那豈不是把湘兒給坑了!
簡直讓人愁得不行。?????一?看書
靳嬤嬤聽說太皇太后回宮,早就有心去皇宮探望一下老主子,可顧朝不發(fā)話,她哪里敢自作主張。
何況以她的身份,不扯著顧朝這面大旗,她連給太皇太后遞個口信的資格都沒有。
于是靳嬤嬤最近時常在顧朝面前念叨太皇太后,打算勾起顧朝進(jìn)宮的心思。
無奈這次顧朝卻絲毫不為所動,倒是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靳嬤嬤不知道的是,顧朝早在當(dāng)初被取消婚約那時起就不再對太皇太后抱任何希望了。
不是她舍不下面子去慈安宮逢迎討好,而是看清楚了太皇太后手里根本沒有實權(quán),就連皇子們的婚事上都做不了主。
當(dāng)年宣德一朝如此,如今永泰一朝就更不用提了。
也不是她為人太過現(xiàn)實,當(dāng)初她落到那樣狼狽不堪的地步,宣德帝固然要承擔(dān)主要責(zé)任,太皇太后同樣也脫不了干系。
她顧朝本來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兒,想讓她完全不計較當(dāng)年的事情怎么可能。
所以靳嬤嬤在她耳畔反復(fù)念叨太皇太后的事情,她直接選擇了充耳不聞。
何況在她看來,太皇太后如今滿心滿眼只有一個福王,連蘇琳都被送回忠勇侯府了,如何還能想得起來十幾年不曾謀面的自己。壹看書?
還是別主動送上門去自討沒趣了。
如今天氣也冷得很,顧朝不愛出門干脆就窩在家里逗弄兩個兒子,被兩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家伙一鬧騰,她心里的陰霾倒是散去不少。
讓顧朝沒有想到的是,她這里根本不打算進(jìn)宮,太皇太后卻派身邊最得用的女官嵐娘親自來給她宣了懿旨,讓她第二日帶著女兒入宮覲見。
嵐娘和她當(dāng)年也是很熟悉的,她暗中打聽了幾句,得知太皇太后一同召見的還有妹妹顧夕,以及顧家蘇家的夫人們。
而且都讓她們把女兒一起帶上。
顧朝忍不住心里敲起了小鼓,莫不是太皇太后又起了給皇子們相看皇子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