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平生不修學業(yè),只愛睡覺享樂的黎瑩也察覺到,皇院最近的氣氛不太對。
這幾天來,林雪、千雨雅幾乎不再和她們共同行動,平時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策劃什么。而奎念弱又是老學霸了,不是上課就是去白箱讀書,根本不和黎瑩廝混。
慘遭閨蜜拋棄的黎瑩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沒有什么會一直陪伴你,就連影子也會在陰天缺席。
但錢不會拋棄你,就算你花了錢,錢也只是換一種形式陪伴在你身邊——黎瑩十分贊同這句出自《青年報》的名人名言。
她最近密切關(guān)注那間新開的‘蒸汽商會’,在《無雙榜》剛剛發(fā)行的那個早上,因為黎瑩賴床不去上課,出來吃早飯的時候恰好遇上無雙榜的發(fā)售,還遇到有人當場開出史詩卡。
她當時就敏銳意識到史詩卡的收藏價值,果斷以兩枚金圓的價格收購了史詩卡,然后輾轉(zhuǎn)炎京的兩個無雙榜銷售店,前后花了十幾個金圓買了六張史詩卡,當天下午賣出一張瞬間回本。
然后她囤積了三四天,一張張拋售,獲得六倍以上的利潤,最后留了一張給自己珍藏——雖然說‘蒸汽商會’說會復(fù)刻「斬江藍炎」這張史詩卡,但天知道什么時候復(fù)刻,而且‘蒸汽商會’能經(jīng)營多久也說不準,史詩卡的價格說不定還能繼續(xù)漲,值得持有。
‘蒸汽商會’背靠炎統(tǒng),所銷售的商品有極高的投機價值,是黎瑩這種沒什么身家的二道販子最佳的投資對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黎瑩的錯覺,她覺得‘蒸汽商會’對藍炎充滿惡意——雖然說發(fā)售藍炎的經(jīng)典卡牌是為了撈錢,但黎瑩自己也收藏了一套藍炎卡牌,她敏銳發(fā)現(xiàn)卡牌具有很強的暗示性,譬如「晨風藍炎」的桀驁,「統(tǒng)計司藍炎」的陰厲,「斬江藍炎」的狂傲,簡直就相當于給藍炎掛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此人惡犬須速速打死’。
黎瑩對此自然是十分欣喜,她雖然沒問白夜,但這幾個月陸陸續(xù)續(xù)得知的新聞消息,早已令黎瑩猜測出星刻郡發(fā)生什么事了。只不過她并沒有如何發(fā)作,而是一如往常地讀書上學睡覺,頂多就是在看見藍炎倒霉的時候暗暗叫好,買多幾份無雙榜。
有人視仇恨為食糧,以己為酒器,以心為酒曲,親手釀出一杯甘醇的毒酒;有人視仇恨為毒藥,聞之傷身,飲之傷魂,大病一場方能釋懷。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報仇的心思和能力,黎瑩知道自己是后者,她知道奎念弱也是后者,好好活著便是她們最好的復(fù)仇,而這也是父親與白夜的期盼。
“啊!”
午覺睡得朦朦朧朧的,黎瑩忽然想起一件事,嚇得瞬間驚醒——奎念弱早上拜托她幫忙去上《銀血的覆滅》這堂課!
據(jù)說是奎念弱相熟的那位三年級學姐忽然找她有事,相比起一門選修課,那位指點奎念弱修煉狼鷹拳的司馬學姐可重要多了,但奎念弱又覺得琴樂陰不是什么好惹的老師,便拜托黎瑩幫忙上課簽到。
換作林雪或者千雨雅,她們就算是不上課也絕不會拜托黎瑩做這自欺欺人之事,也就是被黎瑩帶壞的奎念弱才會產(chǎn)生這種想法。
黎瑩前些日子天天抄奎念弱的作業(yè),不好意思拒絕,便一口答應(yīng)下來,現(xiàn)在卻是要遲到了,便趕緊換衣服去上課。
她固然是為人不著調(diào),約會遲到不守時更是常見,但卻少有說話不算話,答應(yīng)了卻不做事的劣跡——遲到只是能力問題,不去卻是態(tài)度問題。
待她跑回學校,已經(jīng)上課十五分鐘了。她急得在學院中庭團團轉(zhuǎn),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課室在哪——黎瑩根本沒打算上這門課,自然是不會記課室位置了。
而皇院有四系教學樓,天知道這門選修課是在近衛(wèi)天輝天災(zāi)夜魘哪一系的教學樓里上課?
現(xiàn)在又是上課時間,下午又熱,中庭一個人都沒有,黎瑩想找個人問問都找不到。
就在她急得思考今晚要不要為奎念弱捶背按摩采耳道歉的時候,她忽然發(fā)現(xiàn)一位穿著兜帽風衣的怪人正要穿過中庭,便趕緊上去問:“同學,你知不知道《銀血的覆滅》這門課在哪里上?”
兜帽男看了黎瑩一眼,黎瑩發(fā)現(xiàn)他不僅戴了兜帽,而且還戴了面罩,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若是換個時間,換個地方,黎瑩估計都忍不住使出凌虛步伐逃命大叫了。
但黎瑩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十分明亮,光靠眼睛就看得出這肯定是一位帥哥,因此黎瑩馬上就鎮(zhèn)定下來。
“現(xiàn)在應(yīng)該上課了吧?你遲到了?”他問道。
“我其實不是遲到,只是時間比我早到了?!崩璎摂偸终f道:“我主觀上是不愿意遲到的,但現(xiàn)實不允許?!?br/>
兜帽男點點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了黎瑩的胡說八道:“但你為什么連教室都不知道?連教室都沒細看,你當初是怎么選這門課的?”
“其實我沒有選這門課,我是代我朋友來上課的?!崩璎撾S口回答一句,忽然問道:“你認識我嗎?”
兜帽男想了想:“我覺得大半年前我可能見過你?!?br/>
“那你肯定不認識我,大半年前我還在星刻郡呢!”黎瑩頓時放下心來,大言不慚地說道:“我那個朋友啊總是這樣要我照顧,但我也習慣了,誰叫我是一個處處為朋友著想的好閨蜜呢?”
“哦,是這樣嗎?”兜帽男微微一怔,說道:“我正要去上這門課,你跟我一起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