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黑壓壓漫天的巨型蝙蝠如同地獄惡魔般沖向自己的那一刻,藤田洋九郎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動了,一路走來,他親眼見到了那些被巨型蝙蝠撕咬得滿目瘡痍的野獸,不難想象,當那些蝙蝠撲倒自己身上之后,恐怕自己的情況也絕對不會比那些野獸好上多少。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股巨大的推力自后背傳來,然后整個人便猶如騰云駕霧一般飛了出去,噼里啪啦的撞飛了數(shù)只巨型蝙蝠之后,撲通一聲落入到了水中。
冰涼的池水頓時讓藤田洋九郎清醒了過來,恍然間,他忽然看到數(shù)個黑影向著自己的方向游了過來,還不得自己做出反應(yīng)便被那幾個黑影拖出了水面。
藤田洋九郎心中頓時一陣慌亂,剛想要掙扎擺脫,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在他的耳邊響起。
“老六呢!”
藤田洋九郎趕忙摸索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定睛一看,說話之人正是錢老謀,而另外幾個在水中托著他的人正是他的幾名下屬,心情剛要放松下來,卻忽然間想起了陳默堂的事情,焦急的對著錢老謀答道:“陳先生剛剛把我推了出來,他應(yīng)該還在里面”。
聽到藤田洋九郎的話,錢老謀的臉色頓時一變,此時從他的角度能夠清楚的看到,那黑壓壓的巨型蝙蝠正蜂擁在一處,用不多久,恐怕就會將陳默堂撕碎。
錢老謀剛要游過去助力陳默堂,卻忽然間感覺到身后彌漫出一股凜冽的氣息,回頭望去,只見血魔了周身再度升騰起了猶如火焰般的血紅色氣息,在這股氣息的沖擊下,周遭的池水竟然發(fā)出了一陣陣滋滋啦啦的聲響。
“還是我去吧!”,血魔了對錢老謀冷冷的說道,隨即身形忽然間躍出水面,如彗星般向著那黑壓壓的蝠群沖了過去。
之前她突圍之后,便按照之前制定的計劃,直接躍入到了水池中,讓她沒想到的是在水下閉氣多時,卻不見有任何的蝙蝠在頭頂盤旋。
于是乎她趕忙浮上了水面,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那些巨型蝙蝠竟然沒有一只飛向這片池水的上空,即便是有幾只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也就是發(fā)出幾聲尖嘯,卻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下血魔羅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這些巨型蝙蝠會埋伏在這里等著他們出現(xiàn)后再進行圍攻,并不是因為那蝠王體現(xiàn)預(yù)料到了他們的行動,而是這片水池所在的區(qū)域是它們不敢逾越的禁區(qū),所以怕獵物逃入其中,才在這里提前進行的埋伏。
剛剛想通這點,便發(fā)現(xiàn)那蝠群再次混亂了起來,隨后便見到錢老謀沖了出來,躍入到了池水當中,錢老謀也和她之前類似,直接便潛入水中,直到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才從水下探出頭來,隨即也發(fā)現(xiàn)了這片池水的特異之處。
接下來便是一個又一個身影出現(xiàn),一個又一個的躍入到池水當中,直到錢老謀那赤紅色火焰所構(gòu)建的空間消耗殆盡,藤田洋九郎橫飛而出,才最終意識到陳默堂陷入到了蝠群的包圍之中。
那一瞬間,她唯一的想法便是要把陳默堂就出來,就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對于陳默堂的安危如此的在意。
“如果沒有陳默堂的鬼眼,就無法破解這金烏抱月之地!”,血魔羅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如彗星一般撞入到了那黑壓壓的蝠群中。
一時間,撞擊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凡是被血魔羅身上血紅色火焰所沾染的蝙蝠紛紛墜落,而那些被其直接撞上的更是直接四分五裂、血濺當場。
面對這一幕,血魔羅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的波動,仿佛一切都和她無關(guān),唯有目光如雷達一般不斷的掃視著前方。
又繼續(xù)前行了大約十米的距離,血魔羅頓時感覺身前一空,血魔羅遂即驚奇的發(fā)現(xiàn),四周的蝙蝠竟然不像之前那般胡亂的飛行,而是一個踩著一個,疊成了一個中空的空間,就好像置身于寶塔的內(nèi)部一般。
“嗯?”
就在血魔羅對于這些巨型蝙蝠的行為表示好奇的時候,忽然間發(fā)現(xiàn)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盤膝在這片區(qū)域的正中央。
此時的陳默堂雙眼緊閉,額頭上依稀一抹血跡,但面色確是平靜無比,呼吸也是均勻而悠長,整個人就好似入定一般。
血魔羅重進蝠群之時,便想到陳默堂遍體鱗傷,甚至血肉模糊的可能,但卻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是眼前這番場景,更讓血魔羅感覺驚奇的是,雖然陳默堂此時就在眼前,但是卻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面對著石頭、樹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