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伸手,向下壓了壓。
“先讓使者說完。”他說。
越國使者驚詫地望著這些人,咽了咽唾沫,繼續(xù)他的使命。
傳譯盡職盡責(zé),亦步亦趨地翻譯著。
使者嘰哩咕嚕地說了一番,傳譯眼睛瞪得溜兒圓,看著英慕白,忽然不說話了。
定國公催道:“哎,你倒是說呀!這廝說什么了?”
傳譯回過神來,道:“這個,使者先生說,他說,他說大夏的將軍驍勇善戰(zhàn),武藝相貌都是最好的,越國的公主殿下見到了,很是仰慕,想要嫁給將軍,永結(jié)兩國之好。”
原來不是要咱們的公主嫁過去呀?
大夏君臣都放心不少,耿直的定國公最先出聲:“嫁唄,他們有多少公主,都嫁過來咱也不嫌!”
大部分人都抱著同他一樣的想法,互相看看,捋著胡子點(diǎn)頭。
在大夏群臣的心里,大夏的公主嫁過去,那是自家吃虧了。
北越的公主嫁過來的話,那就是大夏占便宜了。
不過幾位老臣一咂摸,立刻覺出了不對。
使者說,這位將軍驍勇善戰(zhàn),武藝相貌都是最好的,這次去北疆的共有三位將軍,嚴(yán)斐然倒是頗為英俊,可他是回來后才封的將軍,那么……
一時間,大夏君臣的目光都落在英慕白的身上。
“長得俊的人果然占便宜,去打個仗還能被公主看上!”定國公酸溜溜地道。
這話勾起了大家的酸意,有年輕些的臣子便暗忖著,也不知北越的公主模樣如何?
也有老些的臣子不樂意。
“皇上不可啊,靖平侯才貌雙全,把他配給越國的公主,是不是有點(diǎn)委屈?”
英慕白嚇得夠嗆,他仔細(xì)回想,在北疆時似乎也沒跟什么公主或者女將打過仗啊,怎么就被人家盯上了?
楚觀之比他還急,若這個女婿被北越人搶走,怕是自家老爹要捶爆他的頭!
他急忙出列。
“皇上,萬萬不可答應(yīng)??!”楚觀之喊道。
英慕白生怕皇帝答應(yīng),也急急出列。
“皇上,臣昨天向相爺求親,求娶相爺家的胭小姐,相爺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雙方的信物都交換了!”
群臣啞然,面面相覷。
這可就不大方便了。
總不能讓北越公主做他的妾室吧?
或者說,讓楚相家的外室女做妾?
龍椅上的皇帝也犯了難。
北越使者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不知大夏君臣在搗什么鬼。
他嘰哩咕嚕又說了一番,隨即把目光停留在赫連海平身上。
赫連海平在北疆日久,使者說的話,他能聽得懂八九成。
他臉色大變,既忸怩又焦躁的樣子,兩手互握,扭啊扭的,把指骨扭得格格作響。
傳譯也是變了臉色,神情莫名,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樣子。
“越國使者說,赫連將軍威武又英俊,他們的公主殿下見到了他,很是仰慕……”
傳譯的話還沒說完,殿內(nèi)就炸開了鍋,眾人都把目光投在赫連海平身上。
定國公喃喃道:“北越公主眼花了吧,赫連海平這黑廝,說他威武則可,說他英???我家看門的老頭子都比他英俊幾分!”
皇帝最先回過神來,欣然一拍龍椅扶手,喝道:“好!朕允了!”
除了赫連海平本人,大夏君臣樂見其成,齊齊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