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楚府,楚胭先去見楚觀之。
書房里,楚觀之正在蒔弄一盆蘭花。
見這酷愛辣手摧花的女兒進來,他先把蘭花放在窗簾后面,才轉出來和楚胭說話。
楚胭開門見山地說了心中所想的事。
“父親,您可知道,當年是誰指使芭蕉庵中的兩個尼姑害我?”她問,觀察著楚觀之的神色。
楚觀之面色變幻不定,躊躇良久,并不作答,只是帶著幾分求懇之色,望著楚胭。
楚胭見他反應,便知他已經(jīng)知道這人是誰。
她也不說話,兩人沉默著僵持了一會,楚觀之吩咐下人,叫楚夫人和于婆子來。
下人應著去了,兩人均沉默著,互相都不敢看對方。
等了很久,楚夫人和于婆子才一起到來。
楚夫人倒還算鎮(zhèn)定,楚觀之在書房中處理公文時,她經(jīng)常給端茶倒水,煲個湯送過來什么的。
于婆子則是第一次進這間書房,進來施禮,偷眼瞧瞧楚觀之,再瞧瞧楚胭,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楚觀之嘆了口氣,神色嚴峻。
“去年在芭蕉庵中的事情,我和胭兒都已經(jīng)知道了,夫人,你打算怎么辦?”他說。
楚夫人嚇了一跳的樣子。
“什么芭蕉庵中的事?什么怎么辦?夫君,你把話說清楚,我怎么了?”她問道。
楚觀之嘆了口氣。
他一直在嘆氣,從認識他以來,楚胭從沒見過他嘆這么多的氣。
“既然你不肯說,那么,于婆子,你說罷!”楚觀之說,對上于婆子,他的聲音和神色都嚴厲了許多。
于婆子看看面無表情的楚胭,再看看聲色俱厲的楚觀之,撲通一聲跪倒,連連磕頭。
“老爺,所有的一切都是奴婢擅自做的,是奴婢找人收買尼姑,想讓她們害死小姐,這事跟夫人沒關系呀,夫人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于婆子喊著說,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立刻腫起一個青紫的大包,隨著不斷的磕頭,額頭破了,血流滿面,看著很是可怖。
楚胭神情淡淡的,楚夫人面色驚訝,楚觀之語氣嚴峻。
“你從哪里來的二百兩銀子?”他問。
于婆子語塞一下,立刻道:“奴婢借口侄兒要娶媳婦,向夫人借的,借錢的時候,夫人并不知道奴婢要害胭小姐!”
“那么夫人,你為什么不向于婆子討還這二百兩銀子?”
楚觀之轉向楚夫人,眼神中微有痛楚之色。
楚夫人猶豫一瞬,昂起了頭。
“這事不怪于婆子,是我讓她去做的,也是我給了她銀子和毒藥,讓她收買尼姑?!?br/> 她說,豐腴美麗的臉上都是怨毒的神色:“我不想讓這個外室女進門,只要想起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我就難受!我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夫人啊!”楚觀之長嘆一聲:“你可知胭兒她……”
“父親,我想要問夫人一些話?!背贀屧谒罢f。
楚夫人神情復雜地看著她。
“不用問了,是我授意于婆子害你的,與任何人無關?!彼f,態(tài)度強硬:“老爺,你要罰便罰吧,左右事情已經(jīng)做下了,我不后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