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胭蹲下來檢查,發(fā)覺于婆子的傷勢很重,眼看得是沒救了。
老婆子努力擠出笑容,眼巴巴地看著她。
“嚴小姐,奴婢該死,奴婢有眼無珠,可是夫人真的跟這事沒關(guān)系??!如果知道小姐是嚴家的人,奴婢就是自己去死,也不會害小姐??!”
這話楚胭倒是相信,可是,嚴楚楚終究還是死了。
于婆子死死地盯著楚胭,目光渙散。
“即便我真的是父親的外室女,也罪不至死!”楚胭說。
看著于婆子的目光黯淡下去,她終于還是不忍心,低聲道:“算了,這件事,我不再追究了。”
自始至終,楚胭都硬著心腸,沒說出原諒兩個字。
她覺得,自己沒有那個權(quán)利。
她站起身出門,聽到背后傳來楚夫人的哭聲。
“老爺,我真的沒有指使于媽媽,我知道她想做什么,我沒有阻止,就那么縱著她去做了,可是,我真的沒有……”
楚胭加快腳步出門。
她不想看到中年人彷徨痛苦的眼神。
……
于婆子的死并沒引起太大的波瀾。
這件事被壓了下去,楚夫人給了她家中一筆銀子,她的兒子和媳婦便將尸首帶了回去。
楚夫人把自己關(guān)在院子里,一晃幾個月過去,她再也沒有出來過。
楚府的中饋交給了沈淺雪來管理,而楚胭出嫁的一切事宜,都由楚老夫人和楚歲華張羅。
再過幾天,就是楚胭和英慕白婚期了。
一老一小忙忙碌碌的,府中人眾臉上都帶著笑意。
畢竟,靖平侯文武兼?zhèn)?,才貌雙全,是京城女婿的熱門人選,說出去光彩得很呢。
成親的前一天,小腳兒和一幫漢子們,浩浩蕩蕩,聲勢浩大地給楚府送來四十九抬箱子,里面的東西精致華美,價值不菲。
楚府的家丁不敢隨意亂收,急急派人通知了楚胭。
楚胭不在府里,等她趕到的時候,小腳兒等人已經(jīng)硬生生地闖進楚府,將箱子抬進書香閣了。
小腳兒生怕楚胭不收,小心翼翼地向楚胭說明,這是赫連將軍和嚴將軍給她準備的嫁妝。
楚胭打開幾個箱子瞧了瞧,但覺琳瑯滿目精致華貴,登時覺得這倆傻貨可能將自己家底都掏空了,全都拿來給她做嫁妝。
她毫不客氣地收下,決定等他們成親的時候,再加倍還回去。
見楚胭收下,小腳兒立刻放心了。
前段時間,小腳兒和長壽,樂道安和綠玉一起辦了婚禮,成了親。
這會兒的小腳兒,還算半個新人,滿臉都是笑,衣著光鮮,渾身都散發(fā)著春風得意的氣質(zhì)。
他笑呵呵地向楚胭道:“胭小姐,明日來迎親的人不少,你跟老夫人說一聲,可要有所準備呢!”
楚胭也沒害臊,大大咧咧地點頭,見小腳兒直往她身后瞧,笑道:“辛苦你了,長壽明天就回去了?!?br/> 小腳兒立刻紅了臉,他才不肯承認,他搶著接下這個任務(wù),就是為了見他的娘子一面。
楚胭馬上就要出嫁,綠玉和長壽不放心新來的丫環(huán),便約好了雙雙來幫忙,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家了。
“放心吧,你媳婦在我這兒好著呢,明天就把她還給你!”楚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