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陸北將她們送到便走了。
他還要趕去燕京山邊新開發(fā)的旅游度假村,找他的溫柔鄉(xiāng)。
季舒瞥了眼車牌,蔫蔫地問禾箏,“嫂子,陸北哥要去哪兒???”
“去玩,他過節(jié)都不在家過?!?br/>
比起看著家里那群女人打麻將,他的確不如出去找消遣,隨便找?guī)讉€空閑的小模特,他便滿足了。
他沒結(jié)婚。
更不會被人約束,是自由散漫慣了的性子。
禾箏想到季舒剛才的低情緒,“怎么,你也想去玩?”
“我還沒在外面過過節(jié)呢?!?br/>
她是被管教著的千金小姐,這次去方家住就是最出格的一次了,哪里還敢跟著去瘋。
可她的口吻里,分明是有期待的。
回到季家。
季平舟不在。
第一件事便是去小南樓跟季言湘打聲招呼,外面飄著小雪,禾箏跟季舒一起到,外面等著的保姆阿姨卻只叫了季舒進去。
對禾箏態(tài)度不冷不熱,“方小姐,您先等會兒,等小舒出來了,您再進去。”
季言湘對她一直是明里暗里的針對著。
等這會功夫算什么。
禾箏早已免疫,點點頭,沒撐傘就在外面等著。
雪時大時小,原本只是淺淺的一層,沒一會兒就沒到了鞋跟的深淺程度。
冰的禾箏腳掌失去知覺了,季舒還沒出來。
去時是早上,等了兩個小時也沒見季言湘叫她進去,可出于禮貌,禾箏忍著等著,臨到中午吃午飯的時間,陳姐剛好路過小南樓,看見禾箏。
她將手上的兩只燈籠交給別人,撐著傘過來,“禾箏,你怎么站在這兒?”
傘面遮住了雪。
禾箏冷的嗓子眼都干了,她明白這是季言湘在給她下馬威,沒說什么,搖搖頭,“在等小舒,算了,我先回去。”
“冷,我送你過去,剛好我也要回去?!?br/>
一路從小南樓走到北棟,禾箏冷的打哆嗦,剛坐進去陳姐便倒了杯熱茶遞到她手上,替她拍著身上的濕意,沒忍住便嘮叨了起來。
“這言湘也真是的,這不明擺著不給你好臉色看,凍成這樣。”
禾箏雖然厭惡,但還能承受,她又不是第一次這樣被排擠,喝了口熱茶,“沒事,我上次罵了她,她這樣,不奇怪。”
陳姐連連嘆了幾聲,及時將不該說的都咽回了肚子里。
“你上去換件衣服吧,這都濕透了。”
禾箏起身。
又忽然覺得樓上的房間或許已經(jīng)被別的女人住過了,她的東西可能也被用過了,想換下濕衣服的念頭便減了又減。
這商園里最了解她的不是季平舟,也不是季舒,是陳姐。
這么一猶豫就看得出來她在想什么。
“放心,那個趙小姐住進來,我給她收拾的客房,盯得很緊,沒讓她進去過?!?br/>
禾箏緩了口熱氣。
轉(zhuǎn)而更覺得悲涼。
那又如何。
早晚有一天,是有別人要住進去的。
換好衣服下來,陳姐煮了熱湯給禾箏墊肚子,一邊跟她捋晚上的流程。
傍晚那個時候會有季平舟相熟的朋友上門來,有些帶著小朋友,就要給平安果,來的時間不會太長,大概只是坐下喝杯茶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