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常在連忙答話,“娘娘這是從何說起,臣妾倒是惶恐不安了。”
“妹妹不見怪就好,如今從園子里進了宮,這宮里頭比園子里拘謹些,妹妹慢慢習(xí)慣就好,對了。不知翊坤宮妹妹住的還習(xí)慣嗎?!?br/> “臣妾實在是羞愧,住在這么好的位置,臣妾倒是不知道怎么感謝貴妃娘娘呢?!边@翊坤宮還在儲秀宮的前頭,東邊就是坤寧宮,前頭就是養(yǎng)心殿,那是離著皇帝最近的宮殿了,這懿貴妃都舍得給自己,看來是真的賢惠毫不嫉妒,這句感謝曹氏倒是說得是真心畢露,感人肺腑。
“這有什么,”懿貴妃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自己的心思怎么可能就拘束在這深宮紅墻之內(nèi),自己既然是鳳,那就要清鳴九天,鳳霸天下!
“皇上喜歡的,本宮自然也喜歡,皇上喜歡你,破格給了你常在的位份,本宮自然也要對你好些,翊坤宮離著皇上近,皇上看著你開心,外頭的煩心事他也能拋下些。椿妹妹,”這椿妹妹聽起來怎么這么像“蠢妹妹”,“皇上最近幾日召了你侍寢沒有?”
“回娘娘,前日召了臣妾,昨個倒是去了麗嬪娘娘的永和宮。”
“這也罷了,皇上畢竟是皇上,也不能一直留在你那里,你倒是別嫉妒的好?!?br/> “那里能呢,臣妾就眼巴巴地想學(xué)著娘娘您的風(fēng)姿呢,若是能學(xué)上那一絲半點,就是天大的福分,何況嫉妒是嬪妃大罪,臣妾是不敢的?!贝怀T谶B忙辯白自己。
“我只是說笑,妹妹怎么當真起來了。呵呵”懿貴妃干笑了幾句,“你的本分就是伺候好皇上,讓皇上開心些,本宮自然會高看你一眼。”如今自己有孕在身,皇上為了能讓自己靜心養(yǎng)胎,便命令原本的儲秀宮**嬪妃議事一事轉(zhuǎn)到了貞妃的鐘粹宮,自己也懶怠每日都見貞妃前來回話決定內(nèi)務(wù)府的事兒,叫小安子每日去聽聽學(xué)習(xí),讓貞妃自己去讓皇太后決定罷了,所以最近幾日是日日空閑,除了陪皇帝說會話,就是全力安胎,學(xué)習(xí)著怎么做孕婦這么角色。
椿常在諾諾稱是,看見安茜拿了兩個秋天新貢的橙子,連忙摘下鑲珍珠祥云紋護甲,親自給懿貴妃剝那橙子皮。
唐五福進來打了個千,也不說話,只是拿眼看著懿貴妃,懿貴妃知道唐五福有話要說,礙于椿常在在殿里沒說話,閑閑地開口說道:“說吧,什么事兒,椿妹妹是自己人,不防事兒?!贝怀T诟屑さ乜戳丝窜操F妃。
“是,養(yǎng)心殿那邊傳來消息,安慶倒是守住了,逆賊兵分兩路,贛北除了南昌,全都失陷了,另外一路北上去攻打安徽了。”自從懿貴妃準確地料中了太平軍的西征行動之后,楊慶喜就不敢再怠慢儲秀宮,每日得了新的軍情,必然是要令小太監(jiān)來儲秀宮進行備案,好讓懿貴妃做好咨詢顧問的準備。
懿貴妃拿著銀叉子吃了一片鮮橙肉,聽了這些糟糕的消息毫無反應(yīng),新鮮的橙肉在口腔中蹦開,酸甜可口的汁水流進了食道,懿貴妃點了點頭,這橙子不錯,又吃了一片,這才開口道:“北邊廬州府有著李鴻章在,還有那王金智,統(tǒng)籌糧草倒是不錯;南邊么,湖南巡撫不是叫了曾國藩進贛南了,安慶這長蛇七寸還有王錦繡這個虎將死死守住,這有什么擔心了,皇上來了本宮也是和皇上說這些話。椿妹妹你也吃一塊。”懿貴妃招呼著椿常在吃了一塊橙子,看著椿常在一副擔心的模樣,便又想起了什么,問椿常在道:“聽說妹妹的老家是在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