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
“李然,這五百羽林衛(wèi),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銳,平均武修在一品巔峰,從整體戰(zhàn)斗力上來看,絲毫不比我赤鳳軍差,你覺得如何?”
觀戰(zhàn)城樓上,蕭晴雪冷冷的看著旁邊的少年。
“不錯,晴雪姐辦事,我最是放心吶。”李然笑呵呵的道。
“士卒我給你找到了,你的主帥李煥呢?”蕭晴雪道。
李然聽了這話,心里也是一個“咯噔”,李煥這小子不會掉鏈子吧?
“公主,您……確定把我的信帶到了?”李然挑了挑眉頭。
“當然?!?br/> 蕭晴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李然,本殿下也跟你說一句心里話,今日之局對于你來說,險惡更勝當日大公主對你設下的“拜神祭”之局,不過這一次……是你自找的——”
“你使用術法,偷襲重傷我軍中兩員大將,你且看看周圍這些將士,今日我若輕易放過了你,以后如何有威望號令三軍???”
李然抬頭看向四周虎視眈眈,兇神惡煞的赤鳳軍軍士,無所謂的笑了笑:“理解,理解啊?!?br/> “哦對了——”他饒有興致的看向面前的冰山美人:“晴雪姐,這一次......你希望我也破局重生嗎?”
蕭晴雪聞言一怔,半晌,淡漠道:“是生是死,那得看你的本事,你若真有能力,僥幸破陣,本殿下……自然按約定,饒恕你們二人,誰也阻擋不了?!?br/> “好!就沖晴雪姐這句話,我睡定你了!”李然脫口而出。
“你……你說什么?!”
蕭晴雪似乎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詞語,但由于李然語速太快,沒怎么聽清,于是乎,她粉頰通紅,手按劍柄,目光森冷的看著眼前這名比自己尚小了一歲的準妹夫。
“我是說我認定你了,晴雪姐,你真是我人生路上的好榜樣,指路明燈吶!”李然絲毫不慌,一臉敬仰的道。
“夠了,你這些拍屁詞,留著對我的傻四妹說吧,本殿下可不吃你這一套?!?br/> 蕭晴雪神色冰冷:“我再給你十分鐘時間,這李煥李先鋒再不出現的話,我也只好將你軍法從事,斷不會留一絲情面!”
她話剛落音,天空隱隱傳來一種尖銳的輕嘯聲,全場眾人抬頭望去,便看見一名白衣少年,英姿颯爽,御劍而來!
“嘖嘖,這小老弟,果然沒讓我失望啊。”
李然抬頭看著天邊那道比自己稍微遜色了一點的身影,心中不禁一暖。
與其同時,四周城墻、哨樓上的弓弩手紛紛搭弓拉弦,數千支箭矢,陣勢凜然的對準了空中的少年,只待主帥一聲令下,便要將之射成馬蜂窩!
“慢!”
蕭晴雪連忙喝止,她先前在大朝會時見過李煥一面,還幫后者出過頭,自然也認得對方的身份。
李煥也是看到了被無數士兵包圍的哥哥,長劍一縱,身化一道凌厲無匹的藍色劍光,落在了城墻之上。
轟叱!
一道半月形的鋒銳劍氣激蕩而出,只聽“鐺”的一聲,最前排的士兵,武器斷為兩截,被強大的余勁,震得連連后退,如同多米洛骨牌一般,瞬間倒了一片。
城墻之上,唯有蕭晴雪長劍輪舞,一手精妙絕倫的靈雪劍法,將這一道劍氣消弭化解,一步不退,絲毫無損。
“好強的劍意?!?br/> 蕭晴雪那雙淡漠冰冷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強烈的波動,深深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閣下也不弱?!崩顭ㄒ彩蔷璧膶徱曋@名容貌絕美的女將,總覺得好似在哪里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跟在我后面,咱們殺出去!”似乎也是感覺到了全場滔天般的殺意,李煥掉過頭,對著哥哥李然急道。
他這話一出,全場的氣氛肅殺到了極點,越來越多的士兵,潮水般的圍了過來,眼看場面就要控制不住了!
“殺個屁啊,一天就知道殺殺殺,動點腦子成嗎?你小子是不是臉盲???”李然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弟弟一眼。
他見蕭晴雪跟自己小老弟對上眼了,心里頓時不樂意了,趕緊走上去道:
“你看好了,這位是你二嫂……哦不,二公主殿下,人家當時在大朝會時還幫你小子說過話來著,這就忘了?”
“哦……難怪。”李煥恍然大悟,也是不敢怠慢,拱手道:“李煥見過二公主殿下,方才失禮之處,還望殿下恕罪?!?br/> “無妨?!笔捛缪[了擺手,眸光清冷:“你的劍法很強,改天本殿下定要與你較量一番,不過現在,你得為你兄長,打上一場硬仗。”
聽了這話,李煥怔了一秒,愕然的看向背后的哥哥李然。
“二殿下說得不錯,你跟我來。”李然干笑道。
……
演武場,南邊營帳中。
“你……你又騙我?!?br/> 李煥咬著牙,一臉委屈:“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趕過來,欺瞞了秦武使!”
“哎,我沒騙你啊,老弟,你不來,我真會死啊?!崩钊粺o奈的看向一旁的馬文杰:“不信你問這胖子?!?br/> 馬文杰連忙起身道:“小李子,這不怪你哥啊,剛才那情形你也看到了,千軍萬馬圍堵,我跟你哥,那是真的走不掉?。 ?br/> “行了,別墨跡了,臭小子?!?br/> 李然搖了搖頭,表情恢復了肅然:“我用你做主帥,自然有我的道理,這一次戰(zhàn)場對陣的經驗,你將來會有用的,相信我?!?br/> “罷了,我……我也是看在爹娘的面子上才幫你的?!崩顭ā昂摺绷艘宦?,道:“說吧,你要我怎么做?!?br/> “這話才是你現在該問的嘛,老弟?!?br/> 李然滿意的笑了笑,展開了桌子上的行軍陣勢圖,隨即拿起毛筆,筆走龍蛇,勾勒出一個個奇異交接的圓圈。
“我的然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鬼畫符???”
馬文杰欲哭無淚道:“我尋思你也別畫了,我來吧,畫圓我比你在行啊!”
“你懂個屁?!崩钊话琢怂谎?,問向一旁的李煥,眼神頗有幾分期待:“你看得懂嗎?”
“這……這好像是一個劍陣?!崩顭ㄈ粲兴嫉馈?br/> “不錯,算你小子有些見識,蕭晴雪那套“真央十方陣”本身并不高明,但經過慕容鈺那老小子不斷的推演改進,融入各種武道戰(zhàn)法,在平展地勢的陸軍對壘上,可以說幾乎難尋破綻。”
“那這么說來,咱們不是必敗無疑?”馬文杰哭喪著臉:“然哥,你老弟身手這么厲害,要不……你叫他先出去通知我爹吧,我爹自然會請張相出面,到時候咱們就有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