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暴曬。
演武場上。
南北兩邊,各佇立著一個數(shù)百人的士兵方陣,雙方各列奇陣,遙遙對峙,氣勢威武雄壯。
果然如李然所料,蕭晴雪親自披甲上陣,騎著一匹通體血紅的上品靈駒,坐鎮(zhèn)陣心。
“喲,你這身行頭有點小帥啊,差那么一點,就趕上老哥我了?!?br/> 李然笑著看向旁邊一襲銀盔銀鎧,英武不凡的少年,“我看啊,干脆你別練武了,從軍吧,當個征伐天下的大將軍多威風(fēng)啊。”
“不可能的,我一心向武,意不在此?!崩顭ㄟB忙搖頭。
“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絕對,人這一生誰能預(yù)料呢?”李然笑了笑,“對了,對你二嫂客氣點,如果我估計不錯,你的實力應(yīng)該略勝于她?!?br/> “最后,記住——”
李然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今天不再是一個江湖獨行俠,你是主帥,三軍之首腦,作戰(zhàn)時一定要以大局為重,隨機應(yīng)變,明白嗎?”
“我……盡量吧?!崩顭ǚ砩像R,拔劍出鞘,一雙俊目,冷視前方。
“加油啊,未來的東海武督。”
李然望著弟弟的背影,心中喃喃道。
他接著走向軍陣的左翼,一名體型肥圓的士兵,正被十幾名高大魁梧的羽林衛(wèi)護在中心,如果不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他。
“文杰,你也加油啊,這一戰(zhàn)之后,我擔保二公主會選你作她,唯一的君侍郎。”
李然目光深邃的看著死黨道。
“然哥,你這話可是當真???”馬文杰本來緊張得滿頭大汗,一聽他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當然,以你的智商,我騙得了你么?”李然認真道。
“說得也是?!瘪R文杰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什么:“那……你之前說得親親抱抱舉高高還有嗎?”
“我說你這胖子有點出息可以嗎,等你成了她的君侍郎,這些還算是事么?”
李然皺了皺眉,“別瞎想了,記住等會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千萬不要動,你一動,陣型就會散,這套劍陣的機動力就會消失,咱們便會一敗涂地?!?br/> “沒問題!”馬文杰將胸前的盔甲拍得鐺鐺響。
李然點了點頭,隨即對著城樓上的傳令官舉手示意。
“全軍——”
“沖鋒!”
隨著一聲雄壯的暴喝,全場響起隆隆的地震聲,緊接著塵煙滾滾,兩軍人馬開始正面沖鋒,廝殺在一起!
李然站在哨樓上,仔細的觀察著場上的變化。
千軍萬馬之中,只見一名少年將軍,策馬飛馳,帶著十來名先鋒騎兵,徑自朝著對方的主帥殺去!
正是李煥!
此時的李煥,雙目如電,宛如戰(zhàn)神下凡,勢不可擋,所經(jīng)之處,敵將應(yīng)聲而倒,他揮舞著一柄特質(zhì)木劍,僅憑著雄渾無匹的劍氣,硬生生的將對方的陣型拉開了一道口子!
“不錯,這么打就對了,兩帥對決,騎兵突進缺口,兩翼劍陣包抄合圍,十方陣型必破?!?br/> 李然心中暗喜,平心而論,他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弟弟正面實戰(zhàn),不得不說,的確無愧為先鋒的實力,這等非凡劍術(shù),三品到四品的武者之中,鮮有敵手。
卻說場上,蕭晴雪見李然率領(lǐng)幾名先鋒騎兵,如同利箭一般,朝自己徑自襲來,嘴角露出冷笑,竟然不閃不避!
“全軍聽令,務(wù)必保持陣型沖殺,不必回援,待本帥擊敗來將!”蕭晴雪抽出長劍,厲聲喝道。
“是!”
赤鳳軍將士果然是皇家親軍,面對鋪天蓋地而來,數(shù)百名一品武者組成的巨型劍陣,滿面剛毅,繼續(xù)挺進!
驀地,她胯下的靈駒長嘶一聲,竟然飛躍而起,跨越戰(zhàn)場,搶先一步,來到了李煥等人的陣前!
“臥槽,這婆娘開掛!”李然心中一緊,這與他事先預(yù)測的戰(zhàn)局不同??!
果然,蕭晴雪從天而降,周身內(nèi)息翻涌,揮劍橫斬,一道道凜然的寒氣襲卷而出,己方士兵始料未及,最前排的騎兵之中,除了李煥之外,盔甲之上頓時籠罩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緊接著一個個翻身墜馬,被四周的赤鳳軍步兵一擁而上,迅速制服!
好不容易突破的陣口,眼見便要被敵方堵上!另一側(cè),中央的己方士兵見前鋒已歿,也是進退維谷,慌了陣腳!
而緊接而來的,便是赤裸裸的兩帥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