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陽照山林,煙塵蔽天日。
激戰(zhàn)依然,隱見刀光劍影。
突然,鮮血飄起,隨風(fēng)而動,灑落如絲雨。
煙塵動了,向著某一個方向,仿似人的形狀。
那是有人在退。
那是劉陰在退!
有人退,就有人進。
方漠大劍再起,繼續(xù)斬落。
劉陰一邊倒退,一邊揮刀,防守得很被動。
雖然他的境界高,很高,但卻身在方漠的殺局中,可謂一步錯步步錯,終是難以重振旗鼓。
更準確的說,方漠根本不給他重振旗鼓的機會和時間。
此刻的方漠就像是一頭猛獸一般,沖擊不斷,劍斬不停。
劍重,力又大,再加上趁勝追擊,方漠將場間的節(jié)奏牢牢的握在了手里。
就在不久之前,劉陰也曾經(jīng)這般不依不饒,試圖一鼓作氣的干掉方漠,奈何卻是被方若風(fēng)舍命打斷了完美的節(jié)奏,給了方漠喘息的機會。
而現(xiàn)在,輪到方漠不依不饒了。
嗚!
破空聲起,大劍再斬!
方漠毫不猶豫,也毫不留情。
強橫的元力隨大劍怒轟而下,剛猛無雙。
劉陰還是來不及反擊,只能再次舉刀相迎。
“轟”的一聲,刀劍再次相接。
方漠的劍直斬而下,落在了橫起的大刀上。
頓時,劉陰再次被沖擊得倒退而出,原本即將穩(wěn)住的身形又一次慌亂了起來。
“再來!”
方漠大喝,長劍再起。
如之前一般,依然怒斬而下。
如之前一般,依然毫不留情。
這一劍,簡直就跟剛才的那一劍一模一樣。
不僅力量一模一樣,就連角度與速度都一模一樣。
劉陰被逼無奈,還是只能舉刀相迎,力抗方漠的劍斬。
一如既往的,劉陰又一次被擊得倒退了出去,郁悶得要死。
更郁悶的,還在后面。
只見,方漠又舉起了手里的劍。
劍斬落下,一如先前,沒有哪怕一點點的變化。
“我擦,你特么能不能換一招兒?”
劉陰都想罵娘了,實在受不了方漠這種操蛋的打法。
然而,方漠卻是不以為然,嗤道:“這種打法如此有效,為何要換?”
不換!
堅決不換!
打死都不換!
還是劍斬如風(fēng),還是力如山巒,狂轟而出。
“轟!”“轟!”“轟!”……
一道道震雷之音在山林間響起,蕩徹到了極遠處。
每一道雷音中,就有一劍斬下,力量大得驚人,根本不可力敵。
劉陰一步一步向后退著,刀刃上的豁口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竟然也是變得越來越矮。
當(dāng)然,并非劉陰的身體被方漠削去了一截,而是他承受了太大的力量,支撐著他的山地居然裂開了,以至于劉陰的雙腳不斷的陷入,就像是木樁一般,漸漸被釘了土里。
好在,這個深度還不是太大,對劉陰的行動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現(xiàn)在影響不大,并不代表一直都影響不大。
按照現(xiàn)在這個趨勢下去的話,不出多久,劉陰就會被方漠徹底給釘在土里,別在妄想能夠把自己拔出來。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劉陰就相當(dāng)于被徹底壓制住了,只能站在原地挨打,敗落只是遲早的事情。
而以兩人如今的關(guān)系來說,敗落,幾乎就等同于死亡。
沒人想死,劉陰也不例外。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變局。
更準確的說,他要破局。
說是局,其實是甕。
而劉陰,就是入甕之人。
因此,劉陰唯一的方法,就是破甕而出。
換句話說,他必須改變此時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想方設(shè)法的脫離方漠的連攻,為自己爭取到哪怕一絲絲的喘息之機。
他相信,只要給他一絲絲喘息的機會,以他劉陰真元后境的實力,再加上他最強的手段,必然能夠?qū)⒎侥當(dāng)貧?,以報此時之恨。
只是,如何破甕而出?
只是,怎樣才能脫離方漠的攻勢?
很明顯,方漠是不打算主動放走劉陰的,而且恨不得一鼓作氣把劉陰給殺了,替方若風(fēng)報仇。
“不能再和寺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將會更加被動?!?br/> 劉陰清晰的認識到了自己所處的境地,深知變局的重要性。
只是,任他絞盡腦汁,卻也想不出什么完美的辦法來。
思來想去間,劉陰又被方漠狂斬了數(shù)十劍,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種不是辦法的辦法。
曾經(jīng),有哲人說過,當(dāng)只剩下唯一的選擇的時候,那么,不管這個選擇再操蛋再傻逼再特么沒譜,那都得選擇這種選擇——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壓根兒沒得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