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保鏢怎么了?透風(fēng)不就是需要一個人嗎?”她低下頭,手指不停地絞著。
陸瑾彥輕笑一聲,聲音在這黑夜之中,有種淡淡的寒意。
“直說吧,你是不是想要離開墨洵?”他從方向盤上起身,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從她下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停在了這里。他心里有最無恥的期待,他希望墨洵和喬伊容會因為今天的事情大吵一架,然后喬伊容忍不了離開墨家。
他等在這里,就是為了讓生氣離家的喬伊容感到一點溫暖。
雖然他不理解自己的做法,但他還是仍舊在這里等到了深夜十二點。
現(xiàn)在得到了結(jié)果,他的確接到了離家出走的喬伊容??墒撬睦飬s沒有一點開心。
不知道是因為喬伊容才剛受完委屈,還是因為他摸不準自己的心情。
總之,對于接到喬伊容這件事,他有兩種不同的心性。
喬伊容聽到他的質(zhì)問,身體一僵,但下一秒她還是盡力控制自己,不讓自己表現(xiàn)出任何被拆穿的心虛。
“陸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和阿洵的感情好著呢,怎么會想著離開他呢?”喬伊容仰起頭,帶著笑容,極力反駁著陸瑾彥的話。
黑夜里的星光,像是全部下墜一般,全部進入了她的眼里。
她的眸子星光燦燦,看起來十分好看。
但是陸瑾彥不信。
“你為什么想要離開墨洵?喬伊容,你想我殘忍一點,還是仁慈一點?”陸瑾彥嘴角掛著笑意,但是這樣的笑意在深夜里沒有絲毫暖意。
喬伊容的身體不可抑制的僵了一下,心里開始冒出不好的猜想。可是某種叫做僥幸的思維,占了上風(fēng)。
“隨意。反正你說的我都不會聽進去?!?br/>
她不相信陸瑾彥能準確無誤的說出她與墨洵之間的問題,也不相信她會被一個不算太熟悉的人給傷害到。
聞言,陸瑾彥幾不可見的嘆了口氣,而后緩緩開口。
“我看到程宛顏扶著墨洵進了墨家別墅。我也看到你站在陽臺,看程宛顏離開的樣子。喬伊容,你很羨慕程宛顏吧?她是n.k老總的女兒,有身世有背景有能力。說實在的,長得也不差。而你呢,沒有身份沒有背景沒有能力,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墨洵。這樣一對比,好像你比起成程宛顏,并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吧?”
陸瑾彥的話說得很慢,似乎是為了讓喬伊容能夠聽清楚。
但其實這段話剛開始的時候,喬伊容就預(yù)料到了他要說什么。但她覺得自己不能先露出頹勢,所以硬著頭皮聽了下去。
當(dāng)聽到最后的時候,她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得無法形容了。
她很想反駁,但是她知道自己沒有話可以反駁。
陸瑾彥說的,的確是事實。與程宛顏比起來,她真的沒有什么值得驕傲的地方。
哦不,或許有一個,那就是墨洵的愛。
她應(yīng)該為此感到自豪的。
可是在越來越大的壓力面前,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放心。
她只能……
“所以你自卑,你難受。”
“陸瑾彥你閉嘴!”
喬伊容怒吼一聲,剛站起來結(jié)果就被車頂給限制住,“砰”的一聲捂住腦袋又坐了下來。
陸瑾彥見她莽撞的樣子,皺著眉頭十分不悅。
“怎么?我說到你痛處了?”他按住喬伊容捂著腦袋的手,狠狠捏緊?!八阅銗佬叱膳灰艺f了?”
陸瑾彥的眼神十分兇狠,仿佛在里面藏匿著好幾頭絕世兇獸。
喬伊容有點愣住了,她從來沒見過陸瑾彥現(xiàn)在這樣子。戾氣超重,完全就不像平時溫和帶笑的樣子。
她垂了垂眼瞼,有些躲避的意思。
這個動作一出來,陸瑾彥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嚇到她了。
在心里狠狠地出了一口氣后,他忍不住懊惱。平時的他,時而溫柔,時而可愛,時而冷漠,時而霸道,但從未有過現(xiàn)如今這種不受控制的狀態(tài)出現(xiàn)。
怒氣就像是要從胸口噴泄而出,根本沒辦法阻止。
暗地里平復(fù)了許久的心情,他終于開口說話。
“對不起。”
這三個字,也是他第一次說。他不禁感嘆,為了喬伊容,他還真是突破了好多個第一次。
喬伊容想讓自己裝出沒事的樣子,可剛才他的模樣的確嚇著她了,所以無論她怎么偽裝都有些故意的意思。
許久,她覺得心里頭的恐懼沒那么多了,才是回應(yīng)。
“沒關(guān)系。”
他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只不過是她不能接受而已,沒什么可錯的。
她也沒什么可介意的……
低下頭,原本震怒的神色盡數(shù)消失,只剩下淡然一片。兩種樣子的對比,讓陸瑾彥心口發(fā)悶。